委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,心里盘算着。
这步棋走得到底对不对?把赌注押在一个大雍病弱公子身上,是不是太冒险了?
可转念一想,他也已经没有别的路了。
右相势大,陛下昏庸,他单枪匹马,根本报不了仇。
裘骁有脑子,有城府,还有大雍的势力做后盾,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况且……这小子性子特别、非常、格外对他胃口。
抛开其他的都不谈,就算光要裘骁这个人,他也是愿意冒险的。
后半夜的时候,裘骁的烧退了些,人也醒了过来。
他睁开眼,还有点懵,喉咙干得厉害,浑身骨头都疼。
他动了动手指,才发现额头上还搭着布巾,旁边坐着个人,背对着他,肩膀宽阔,是委斯。
“醒了?”委斯听见动静,转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,
“裘公子可真金贵,吹点风就病倒,差点把老子吓死。我还以为刚合作就要给你收尸呢。”
裘骁嗓子哑得厉害,咳了两声,声音沙沙的:“统领说笑了。不过是小风寒,不碍事。”
“还小风寒?”委斯挑眉,伸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,
“烧了半宿,再烧下去肺都要烧坏了。就你这身子骨,还想闯燕都?我看不等右相动手,你自己先把自己熬垮了。”
他的手掌宽大粗糙,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,温度偏高,贴在额头上有点烫。
裘骁下意识偏了偏头,避开他的触碰,淡淡道:“不劳统领费心。我自己的身子,我有数。”
“哟,还挺犟。”委斯嗤笑一声,也不恼,从旁边拿过水囊递给他,
“喝点水。军医说了,你这旧疾得好好养,到了燕都也不能累着,不然随时可能复发。”
“我可提前跟你说好,到了燕都,你要是病倒了,我可没功夫天天伺候你喝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