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招了招手,归影从暗处跳了出来。
“你去跟着他,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和亲的队伍在黑风谷驿站歇了一晚,第二日便继续往北走。
换了人之后,“公主”便称病,整日待在马车里不露面,饮食汤药都由贴身“侍女”,也就是委斯安排的暗卫送进去。
护送的禁军统领本就是苏崇山的人,巴不得公主少惹事,也不敢多问,只乐得清闲,一路慢悠悠往北挪。
裘骁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,靠在马车软垫上,手里翻着委斯送来的燕都势力分布图。
马车走得颠簸,他却坐得很稳,指尖在图上圈圈画画,把右相的党羽、大汗的亲信、还有中间摇摆的中立派,一一标注出来。
昨晚换人的时候,在后山风口站了片刻,当时只觉得有点凉,没放在心上。
走了半日,喉头便开始发痒,时不时咳两声,脑袋也昏沉沉的,像是裹了层棉花。
他没当回事。这点小风寒,比起当年顶着风在大漠里爬而言,算不得什么。
可北地的风实在太烈,从车缝里钻进来,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。
到了傍晚扎营的时候,他终于撑不住了,眼前一阵阵发黑,手里的地图都捏不住,滑落在地。
“公主?您没事吧?”守在车外的暗卫听见动静,连忙低声询问。
裘骁张了张嘴,想说话,喉咙却疼得厉害,浑身发烫,冷得直打颤。
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反倒一头栽回软垫上,意识渐渐模糊了过去。
暗卫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,不敢耽搁,立刻跑去禀报委斯。
委斯正蹲在火堆边烤羊腿,油星子滋滋冒响,他光着半边膀子,麦色的皮肤上沾着点炭灰,线条利落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,野性十足。
听见暗卫禀报,他手里的烤羊腿一顿,挑了挑眉:“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