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菀儿盯着他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什么破绽，只能暂时作罢，嘴里还不忘数落：

“下次再敢私自跟着陌生人走，看我不锁你禁闭。赶紧进屋喝驱寒汤药，刚才吹了风吧，我看你脸色都白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裘骁笑着应下，跟着她往屋里走。

阳光落在他身后，把影子拉得很长，藏在袖子里的帕子，被指尖攥得紧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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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数百里外的边关大营，此刻正是捷报传来的时候。

王猛带着轻骑兵夜袭北燕粮道，一把火烧了对方三座屯粮的营帐，烧死烧伤者不计其数，还抢了几十车粮草回来，大获全胜。

中军帐里，众将喜气洋洋，个个摩拳擦掌：“将军，北燕粮草都被我们烧了大半，肯定撑不了几天了，趁现在打过去吧！”

“不急。”叶生看着战报，指尖在“烧毁粮草三囤”那行字上点了点，“烧的只是前锋营的粮草，他们主力还在后面。现在出击，逼急了他们反而会狗急跳墙，伤亡太大。”

“传令下去，各营加强防守，继续派小队骚扰，日夜不停，让他们睡不好觉，吃不上饭。等他们军心彻底散了，再打不迟。”叶生语气沉稳，胸有成竹。

众将虽然有点遗憾，但也信服他的判断，齐声应下。

等人都走了，叶生才走到窗边，望着苍城的方向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
他提笔写信，把夜袭粮道的捷报写得详细，又叮嘱裘骁好好养病，别乱跑，说再过些日子，局势稳了就回去看他。

信写完，封上火漆，他让人立刻快马送出。

指尖还残留着墨香，心里却软乎乎的。

也不知道那家伙看到捷报，会不会开心一点，会不会乖乖喝药养病。

夜色渐深，边关的风带着寒意，中军帐的灯火却亮了很久。

苍城的将军府里，裘骁也坐在灯下，指尖反复摩挲着棋子，心里想着委斯的话，想着三天后的期限，想着即将出发和亲的长乐公主。
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，明明灭灭，看不清眼底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