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恍然大悟,立刻领命下去安排。
点将台上只剩叶生一人,风卷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胸口,那里贴身放着临行前昭昭塞给他的平安符,小姑娘用歪歪扭扭的针脚绣了个“安”字,说能保叶哥哥和骁骁哥哥都平平安安。
也不知道裘骁这个不让人省心的,在苍城有没有乖乖养病。
苏菀儿性子急,看着凶,实则心软,估计架不住裘骁三两句软磨硬泡,说不定已经被他忽悠着一起胡闹了。
搞不好这会儿正偷偷翻卷宗、查线索,把养病的事抛到九霄云外。
叶生无奈地摇了摇头,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罢了,等这边局势稳下来,就回苍城看他。
在此之前,他得守住这道国门,不让北燕的铁蹄踏进来一步,不让他们费心筹谋的一切,都毁在场战火里。
夕阳渐渐沉下地平线,把边关的黄沙染成了滚烫的金红色。
苍城的将军府里,裘骁正对着镜子试戴帷帽,苏菀儿站在旁边絮絮叨叨,叮嘱他明天出门的注意事项,从披风要系紧到不许喝凉茶,说了一遍又一遍。
一南一北,两座城,两个人,隔着漫漫风沙,却都在为同一场棋局,默默落子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苍城的街道上就热闹了起来。
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,早点铺冒着腾腾热气,守城的兵卒换岗交接,南来北往的客商牵着骆驼、赶着马车,陆续往城门处去。
人声、马蹄声、吆喝声搅在一起,烟火气把整座城都烘得暖洋洋的。
裘骁穿着一身素色锦袍,外罩玄色厚披风,宽檐帷帽垂着轻纱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颌。
他坐在马车上,听着外面的喧闹,指尖轻轻敲着膝盖,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留意的细节。
“记住啊,最多坐两个时辰,到了时辰我就派人去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