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生从自己带来的亲卫里挑了可靠的将领补进去,连换三批岗哨,把营中要害职位尽数握在手里。
不过几日的功夫,整座大营军纪肃然,再无人敢散漫懈怠。
“将军,粮草军械都清点完了。”
副将王猛快步走上点将台,手里捧着账册,神色凝重,
“库里的存粮,比账面上少了三成,弓箭、棉衣、药材缺口更大。看样子,都是王督军在位的时候克扣下来,暗中倒卖,中饱私囊了。”
叶生眉头微蹙,接过账册翻了几页,指尖在“正常损耗”那栏停了停,指腹下的墨迹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后来补的。
他冷笑一声:“果然是他的手笔。传我命令,即日起,各营每日粮草军械统一申领,由军需官逐一登记造册,每日核对,谁敢再伸手贪墨一粒粮、一支箭,以军法论处,斩立决!”
“是!”王猛应声,又犹豫着开口,
“将军,这几日北燕大军就在关外三十里扎营,时不时派小队骑兵过来骚扰,兄弟们都憋着口气,不少校尉请战,想把丢的关隘打回来。咱们……真就只守不攻?”
叶生抬眼望向关外的方向,漫天黄沙遮天蔽日,看不清敌营的影子,只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。
他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敌众我寡,我军新败,军心不稳,新兵又多,没上过战场,贸然出击,正中敌人下怀。”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苏崇山巴不得他冲动出战,最好打个大败仗,正好借题发挥,安个“指挥失当、损兵折将”的罪名,夺了他的兵权,再换上自己的人。
他也着急,但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得住气。
“传令下去,各营加固城防,多备滚木礌石,弓箭手日夜轮守城墙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擅自出战。违令者,斩。”叶生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还有,”他补充道,“派几队精锐斥候,日夜探查敌营动向,敌军人数、粮草储备、换防规律、主将是谁,事无巨细,我都要知道。”
王猛愣了愣:“将军是觉得……敌军有问题?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叶生眉头紧锁,“北燕连破两关,士气正盛,按说应该乘胜追击,直逼城下才对。可他们停在三十里外,每天只派小队人马骚扰,既不攻城,也不退兵,太反常了。”
要么是兵力不足,要么是粮草不济,要么是在等什么。不管是哪一种,都得探清楚才能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