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只会纸上谈兵、贪图安稳的酸儒!”
“整日坐在朝堂之上满口仁义道德,真正家国危难之时,只会逼迫女子远赴异国换取苟安,边关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国土,这群人轻轻松松就要拱手让出颜面,简直丢尽大雍百年颜面!”
苏菀儿越说越气,胸腔剧烈起伏,在廊下来回踱步,眼底翻涌怒火:
“还有那些武将,手握兵权却胆小如鼠,被苏崇山稍稍施压便缄默不语,不敢主张出战,关键时刻半点担当都没有,还比不上文官,大雍江山迟早要葬送在这群懦夫手中!”
裘骁安静听完她一通怒骂,没有出言打断,待苏菀儿情绪稍稍平复,才缓缓松开捂住心口的手,将褶皱信纸平铺在石桌上,眼底寒意沉沉,语气平静却藏着滔天算计与怒意:
“苏崇山从头到尾打的便是这个算盘。”
“他料定陛下根基不稳,不敢贸然开战,步步紧逼和亲,要么逼迫帝王妥协,折损皇室威严,要么逼得皇室之中有人主动站出来牺牲,无论何种结果,获利的只有他一人。”
“长乐公主聪慧通透,必然是看穿了苏崇山藏在和亲背后的夺权算计,才会主动挺身而出,以自身为筹码,堵住满朝主和派的嘴,暂时稳住朝堂局势,给陛下争取喘息整顿的时间。”
裘骁指尖轻轻摩挲信纸上面“自愿和亲”四个字,眼底掠过一丝惋惜,
“她这一步,是以自身一生为代价,换取朝堂短暂平衡,看似妥协退让,实则是眼下唯一能暂时打破苏崇山僵局的法子,只是代价太过惨重。”
“代价凭什么要灵姝姐姐来承担?”
苏菀儿眼眶微微泛红,她与长乐公主自幼相伴长大,情同亲姐妹,一想到温婉果敢的挚友要远赴北燕苦寒之地,受蛮夷风俗磋磨,心中便像堵着一块巨石,窒息般难受,
“苏崇山犯下的权谋算计,朝堂百官的懦弱无为,凭什么要皇室女子买单?那个老奸贼躲在百官身后坐收渔利,所有苦难全都推给旁人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