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崇山不在乎的又何止是天下女子,只要是挡了他的路,处理掉也不过是顺手而已。道理于苏崇山而言,更是一文不值。”
裘骁淡淡地轻笑一声,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,落在眼眸中的只剩下刺骨的寒凉。
尽管他自诩对苏崇山已经是厌恶至极,痛恨至极,却还是时不时被他做出的事儿气得灵魂都发颤,
“他眼中只有权柄,只要能牢牢握住朝堂大权,牺牲宗室、百姓、边关将士,他都毫不在意。”
“当年我裘家满门忠烈,父辈一心戍守边关,不也是沦为他夺权路上的牺牲品,满门蒙冤,只剩我一人苟活隐忍,蛰伏多年伺机复仇。”
提及裘家旧案,廊下氛围瞬间沉冷下来,漫天飞舞杨花落在石桌棋局之上,黑白棋子蒙上一层细碎白花,像极了满目疮痍、暗流汹涌的大雍江山。
苏菀儿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如今暴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更影响不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她们能做的唯有尽快筹谋对策,想办法化解长乐公主和亲死局。
“现在该怎么办?灵姝姐姐已经当庭请愿,满朝文武尽数见证,祖制礼法摆在那里,九弟纵然心中万般不愿,恐怕也很难当众驳回她的请求。”
“一旦和亲圣旨下达,不出三日她便要动身北上,前往北燕王庭,到时候我们远在苍城,根本来不及赶回京城阻拦。”
苏菀儿蹙眉,心头焦灼万分,指尖无意识敲击石桌边缘,
“我手中掌控的南北镖局情报网最快也要两日才能传递消息往返,远水解不了近渴,等我们书信抵达长乐公主私邸,恐怕和亲队伍早已离开京城。”
裘骁垂眸思索良久,胸腔里的闷痛时不时反复袭来,他强压下旧疾带来的虚弱不适,条理清晰梳理眼下所有可行对策,冷静分析利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