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已经顺利送抵京城,通过镖局暗线转交长乐公主私邸,绝对绕开了苏崇山的耳目,不会被截获。”
“我已经在信中详述了北燕突袭的真相、苏崇山通敌祸国的疑点,也说明了边关战局,静待公主回信。”
裘骁微微抬眼,目光望向远方苍茫的北境天际,轻声道:
“苏崇山此次铤而走险,引北燕入关,已然是乱了分寸。他手握朝堂权柄,却无护国之心,只懂权谋内斗,祸国殃民,覆灭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只是可惜,九哥尚且没有稳固朝中势力,朝堂积弊太深,想要连根拔起,绝非一朝一夕之功。”苏菀儿轻叹一声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朝堂的腐朽,清楚生父的狠毒贪婪,也清楚赵珩的身不由己。
少年帝王,空有壮志,却无实权,被老臣权臣层层桎梏,步步艰难。
裘骁淡淡道:“别急。暴风雨前夕,从来都是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苏崇山急于夺权,便会频频出错,破绽越多,我们可乘之机就越多。和亲这件事,就是他最大的破绽。”
两人静坐廊下,听着风声簌簌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京城,紫宸殿。
自从叶生连夜离京、奔赴边关之后,关于北燕和亲的争论,便从未停歇。
短短三日,朝堂文武百官分成两派,日日在金殿之上争执不休,吵得沸反盈天,让登基未满一年的新皇赵珩很是头疼。
实话说,他的年纪不算大,之前为了对付七皇子,也一直韬光养晦,在朝臣的眼里太过稚嫩。
先帝骤崩,他临危受命登基,接手的便是一个权臣当道、积弊丛生、外患渐起的烂摊子。
朝中半数官员皆是丞相苏崇山的门生党羽,兵权分散、皇权旁落,他空坐龙椅,却处处受制,步步艰难。
这日早朝,天色阴沉,乌云压城,一如金殿之内凝滞压抑的气氛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,唯有殿中两派臣子对峙而立,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