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行。长乐公主是绝佳的突破口,她心系大雍江山,绝非苟且偷安的深宫妇人。有她在朝堂内部接应,我们在外破局,事半功倍。”
他顿了顿,又习惯性毒舌补了一句:
“不过你小心点,别跟你那位公主姐姐吐槽太多心事,一时心软泄露底牌。你这人,嘴比脑子快,最容易感情用事。”
“总比你整日心思深沉、凡事藏心底,把自己憋出病来强。”
苏菀儿立刻回怼,“我和灵姝姐姐十几年交情,信得过。倒是你,别整日躺在床上胡思乱想,算计完朝堂算计人心,小心旧疾反复,到时候我可懒得再给你端药递蜜饯。”
这俩人能心平气和地说上三句话已经是顶天了,一会儿的功夫就又吵了起来。尤其是和稀泥的叶生不在,更是没人管得住这两尊大佛。
接下来几日,苍城日子过得格外安稳规律。
每日清晨,苏菀儿准时监督裘骁喝药静养,不许他碰任何文书卷宗。
白天有精神的时候,裘骁就靠着窗摆弄棋盘,或是看着苏菀儿在院子里练枪法,难得卸下一身算计,享几日清闲。
裘骁虽被禁足,却从未真正脱离局势。
苏菀儿每天都会将搜集到的零星情报讲给他听,大大小小的局势变化、朝堂风声,尽数告知。
他只需静坐聆听,偶尔寥寥数语,便能点破局势关键,理清利弊取舍。
这便是两人最默契的相处模式。
苏菀儿擅长外联布局、搜集情报、周旋人际;裘骁擅长运筹帷幄、剖析人心、预判全局。一外一内,一动一静,互补相成,无人能替代。
这日午后,暖风和煦,杨花纷飞。
裘骁搬了软榻坐在廊下,披着薄披风晒着太阳,面色比初到苍城时好了不少,褪去了极致的惨白,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。
只是他依旧体弱,稍吹一阵风,便会微微咳嗽。
苏菀儿拿着一封刚送出密信的回执,走到他身边坐下,神色认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