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压到什么价？”

“压到他们发现买不到为止。”

莺儿抱着木盒出了车厢，没走几步又回头。

“若有人问货从哪里来？”

宝钗端起茶盏。

“说是母河源自产，主人急着换货，不急着换钱。”

莺儿点了点头。

“这句听着便像在骗人。”

“你说对了。”

莺儿跑下车，平儿已经在车辕旁等她，手里牵着一匹短脚青骡。

“先去西边废驿，那里有一支散商队。”

探春把临时通行牌递给她。

“不进城，不亮公印，换到灵石便回来。”

莺儿接过牌子。

“若他们想抢货呢？”

“把样品瓶摔碎。”

宝钗在车里补了一句。

“瓶子里装的是母河源精华，瓶底有追踪粉。”

“他们若敢带走，便能顺着粉痕找到仓口。”

莺儿把木盒抱紧。

“那我先让他们看见瓶子，再让他们害怕瓶子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莺儿翻身上骡，带着两名驿站小妖朝废驿奔去。
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，探春手中的朱笔没有落下。

“散商只能做小批交易。”

“所以先救车。”

宝钗把预案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车能走，货便能继续流。”

凤姐看完那页损耗估算，抬手把纸往前推了推。

“这瓶精华按女儿国公示价，能换几颗冷却灵石？”

“在女儿国，换不到一颗。”

“在妖界呢？”

“妖界贵妇愿意拿三颗。”

“散仙不缺功德金，却缺能修复容貌和经脉的东西，六颗也有人买。”

凤姐拨过三颗算盘珠。

“那便按六颗报，成交时留出三颗的余地。”

宝钗笑了一下，手指沿着纸边一划。

“凤姐姐，做生意不能把底价写在脸上。”

“我若不写，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私下送礼？”

“送礼也要记在营销费用里。”

“账上没这项。”

“现在有了。”

两人对看片刻，探春把朱笔落在费用栏旁。

“营销费用列入内循环成本，超过上限需凤姐姐签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