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钗把另一张验收单推过去。

“灵山既然没有在现场提出评估人选，便视为认可大观园联合巡查处的暂估结果。”

净账长老抬起头。

“暂估也能翻倍？”

“黄眉收钱时，拿的是灵山果位。”

宝钗语气温和，手指却按住协议最后一页。

“灵山派人接管时，拿的是灵山法器。如今灵山来赔款，承担双倍追偿，手续完整。”

老僧翻到账册中间，取出一张金色批文。

“黄眉私自下界，收益没有进入灵山公库，灵山只承担监管疏漏。”

“那半枚雷音宝刹的印是谁盖的？”

探春把黄眉案的转账凭据推过去。

“这枚印在灵山账册里归谁保管？”

净账长老看着那半枚红印，手掌在册页上按了片刻。

凤姐从袖中抽出旧纸，摊在桌面。

“小西天中转名目，每月收三次大额功德金，转款人从不留法号，只盖雷音宝刹的半枚印。”

“此物从何处得来？”

“你先回答钱去了哪里。”

凤姐把旧纸往前推了推，算盘珠跟着响了一下。

“回答得清楚，协议里可以给灵山留一条追偿通道。”

“回答不清楚，六千万便是最低赔付。”

净账长老的手指在纸边来回摩挲。

“钱已转入灵山下属的几处功德基金。”

“基金归谁管？”

“由各寺自行运作。”

“收益归谁？”

“依灵山内部章程分配。”

“章程拿出来。”

净账长老看向那十几册账册，手停在半空，许久没有翻页。

宝钗将协议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
“若连收益归属都说不清，黄眉便不算个人行骗，灵山也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受益。”

探春朱笔落到签字栏旁。

“请长老选择。”

“签下赔付协议，案子按现场清算。”

“拒绝签字，现场材料送天庭巡查司，灵山改列为被调查方。”

“此案还牵涉灵山声誉。”

凤姐靠回椅背，帕子掩到唇边，咳了两声，帕面留下一点淡红。

平儿立刻递来温水，凤姐只抬手挡开。

“声誉也能折价。”

她把帕子折回袖中。

“灵山若愿意，我可以按三界公示价替你们估。”

净账长老把协议翻到最后。

宝钗指向签字处。

“长老签全名，中央金库印盖骑缝，赔付金今日入账，受害人的分配由大观园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