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空把金箍棒横回肩头，贴着黄眉绕了半圈。

黄眉转身追他，两手还掐着收钹法诀，指间金光一断，卡在气孔里的铁管随即吐出一股热风。

“你敢坏我法宝？”

“先别算坏，最多算通风改造。”

悟空瞥了一眼他腰间的人种袋。

“里面几千号人都嫌闷，老孙替你开个口，你该付工钱才对。”

黄眉松开法诀，伸手解下人种袋。

袋口的细绳才松开半截，悟空脚下一换，已经绕到侧面，始终不肯落在他正前方。

“躲什么，你不是齐天大圣吗？”

“你不是弥勒佛祖吗？”

悟空用棍头点了点他袈裟底下的麻布补丁。

“咱们两个总得有一个说实话，老孙今日让你先来。”

黄眉手腕翻过，人种袋腾到半空，袋口迎风张开，一股吸力贴着地面卷向悟空。

悟空侧身避开，脚下的青石被吸得离地，打着旋撞进袋口，转眼没了踪影。

吸力掠过山道，后方几株古松被拖得折断，枝叶旋着飞进袋中。

悟空抬手护住耳后的传音符。

“这袋子倒能装，可惜装不住证据。”

黄眉抬手调转人种袋。

“先装了你再说。”

悟空踏过断木绕到黄眉身后，金箍棒横在身前，棍梢几次擦过他的袖口，到了要落下的位置又收了回去。

黄眉转得袈裟下摆缠住小腿，俯身去扯，人种袋的袋口跟着偏了出去。

悟空笑了一声。

“才转几圈便站不稳，方才坐在莲台上的架子呢？”

“泼猴，你只会躲？”

“老孙今日领的是拖延工时，动手得另算。”

钹内泄出的热气在穹顶卷成一道白柱。

惜春站在车顶，冰蚕巨毫沿着钹壁一点点移过，断开的咒印在她眼中只剩一层乱线。

“右侧先开。”

探春用朱笔在车壁上划出人车撤离的次序。

“湘云守裂口，悟空在外接应，敖烈先送伤员与证物，其他人跟车走。”

八戒扛起两个证物箱。

“俺老猪排第几个？”

“箱子排在你前面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“你抱着箱子，自然跟它们一起走。”

八戒把证物箱又往肩上托了托。

“连箱子都有优先级。”

平儿与莺儿将剩下的卷宗搬到车门边，宝钗把检验箱扣紧，又用布带从箱底绕过两圈。

唐僧护住那张返利表，通关文牒与收款凭据一并塞入僧袍内层。

黛玉扶着紫鹃的手下了软舆，花锄横在臂间。

紫鹃看了看她按在唇边的帕子。

“姑娘跟车先走。”

“我走在凤姐姐后面。”

“奶奶也得先走。”

凤姐借着平儿的手站起，把算盘簪重新插回发间。

“谁都别争，车和证物先过，人少一两个还能找，卷宗烧了便只能重查。”

黛玉抬眼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