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儿从车后取来金帖，展开递给探春。

“姑娘，帖子上的收费名目也在。接待费八千两，功德认证费五百两，香火另算。”

听到八千两，凤姐手里的算盘珠连拨三下。

“人还没进门，钱先收了三笔，倒把灵山的催收学得全。”

“上头还写着，凡西行取经队伍，须提前登记。”

平儿将帖子翻到背面。

“若未登记，擅闯者自负因果。”

凤姐把帖子抽过去，指甲点在那句免责话上。

“这叫免责条款。收钱之前先把责任推干净，手法不新，胆子倒不小。”

探春收起地图。

“官道册上没有雷音宝刹。”

唐僧接道：“通关文牒上也没有。”

“那便更简单了。”

凤姐把帖子折成方块，递给平儿。

“招牌是假的，收费资格便得先验。明日进寺之前，把匾额、印记、接待文书全查一遍。”

悟空握住金箍棒，朝那座寺看去。

“还等明日？老孙现在就上去，把匾摘下来。”

湘云从车尾跳下，酒壶在腰间撞得叮当响。

“摘匾算我一个，砸门算你的。谁先碰到金漆，谁拿去卖。”

“你们两个先把锤子放下。”

探春把朱笔横在二人面前。

“证据未取，谁也不许进寺打砸。”

湘云摸了摸腰间的短锤。

“那若他们先打我们呢？”

“按执法防卫报销。”

凤姐从车里接道。

“可你们先动手，便从绩效里扣。”

湘云将短锤往腰后一藏。

“这规矩专门防我。”

“你知道便好。”

悟空看着山门，手指在棍身上敲了两下。

“那老孙进去看一圈，不碰东西，只看。”

“你进去之后若变成猴子，便会有人认出你。”

宝钗合上小册。

“若变成苍蝇，没人会留意。”

悟空转过脸。

“薛姑娘，你拿老孙和苍蝇比？”

“只是说形态方便取证，没说价值相同。”

凤姐拨了拨算盘珠。

“苍蝇不用报销鞋钱，也不用占外勤名额，倒适合先行。”

悟空耳朵发热，抬手抓了抓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