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印面端正压在受益人变更处。

探春接过协议，检查过印泥，收入封袋。

“王室行宫即日起查封。”

探春转身走到金光寺门口，从袖中摸出一块铜牌。

铜牌挂上断门框。

上头刻着八个字。

大观园三界文物鉴真所。

老和尚站在台阶下，抬头看了许久。

他扶着膝盖，膝弯一软，跪了下去。

额头碰到石板，闷声传进大殿。

唐僧走过去，伸手扶住他的肩。

“老人家，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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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圣僧，三年了……”

老和尚没有抬头。

“他们说佛宝丢了，便说我们有罪，他们说血雨是天罚，便把鞭子落下来。”

唐僧伸出的手落不下去，断线佛珠从腕边垂下。

“今日总算有人肯查。”

老和尚抬起脸。

“查完之后，佛祖会管吗？”

唐僧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收回手，坐到台阶旁，翻开日记本。

墨落在纸面，先成了一个黑点。

他写下：

这一路见过佛门害人，见过道门害人，也见过天庭害人。

写到这里，笔尖停了停……

今日又见佛宝造假，保险亦能设局。

他抬头看向老和尚的背影。

“能救他的，未必等得到佛祖。”

唐僧将这一页合上。

“眼前肯伸手的，倒是几个凡间女子，还有一本账册。”

凤姐刚把王室赔偿拨入总账，公镜又亮了。

西方云层压下一大片暗金色雾气，铜锈味跟着漫进来。

沙僧站在车旁，手里的月牙铲抬起半寸。

“灵山方向。”

悟空把金箍棒从地上的圈里拔出来。

“来了多少？”

沙僧看着雾层。

“不止一个……”

凤姐把凉透的药碗推回平儿手边。

“先别催我喝。”

平儿问：“为何？”

凤姐合上账册。

“灵山的人要来了，药钱得先问他们报不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