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层含水量够了。”

百眼魔君举着验水盘，“落水前没有汞尘，硫黄精低于饮用线。”

探春抬手，“开启落雨阀。”

凤姐看着账本，“先记清楚，今日降雨是试运行，不得有人趁机收祭品。”

铁扇公主从高塔上回道：“谁敢收？”

“你最熟。”

扇柄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
铁扇隔了片刻才接话：“今日……不收。”

第一滴水落在炉胆外壁，随后整座火焰山上方的云层开始落雨。

雨水打在红土上，尘灰贴回地面，干裂多年的沟渠不多时便积起水线，山脚的牲畜挣开绳索，扑到水洼旁喝个不停。

唐僧站在白线外，将袈裟挡在一个老农头顶，“慢些接，水还在验收。”

老农捧着木碗，手抖得洒了半碗，“还要验？”

百眼魔君把验水盘递过去，“验过才敢喝。”

老农看着碗里的水，“五百年了……终于有人先验水，再叫我们喝。”

探春转身拿起门口的红绸，亲手扯开绳结。

厂区大门上，七个烫金大字露出来。

大观园物流总仓。

悟空站在门楼上，金箍棒挑起一片落下的红绸，“总仓开了，往后西行的货都从这里走？”

“能走的都走，不能走的先修路。”

敖烈从运输轨道旁探出头，“本太子的运输分成呢？”

凤姐合上账本，“三成，已经写进契书。”

“雨水也算我的运输成本？”

“你若驮着雨云走，便给你报。”

敖烈立刻缩回车厢，“那不必。”

公镜上的申请印一枚接一枚亮起，七村提交饮水订单，三处商号申请建材，两家药铺询问冷凝水供应。

探春翻着订单，“第一日只接民用，军需和宗门采购全部排后。”

宝钗接过订单册，“我已经把价格分成三档，村民价，商用价，军需价。”

凤姐抬头，“军需价再加两成，谁让他们前几日还要拆咱们的瓶子。”

黛玉下主控台时，花锄在身后磕着台阶。

紫鹃赶上去托住她的手肘，她脸上那点血色已经淡了，按闸的手指还留着一圈红印。

宝钗递来一盏温水，“先喝。”

“我刚才已经按过闸了。”

“那是工序，不是喝水。”

黛玉接过杯子，刚咽下一口，西侧公镜便亮起一张新单。

【未申报货运申请】

【发货地点：火焰山以西五百里】

【货物状态：待验】

悟空从门楼跃下，落地时带起一片湿泥，他歪头闻了闻风。

“这单有味。”

凤姐将账本翻回手里，“订单也会有味？”

“像血，又像烂鱼，顺着西边的风送过来的。”

探春的朱笔停在半空，“宝姐姐，把西牛贺洲舆图拿出来。”

雨还在落，那张申请单也没有撤回。

发货人一栏没有名字，只剩一枚旧印，半边被火漆糊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