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热中心的地基先回了一声闷响，脚下玉砖沿着红线一块块震开，炉胆深处的阴阳二气瓶也跟着发出低响。

主控台上的刻盘连转三圈，九根赤铜管一齐亮起，火眼里的热力顺着新铺的导流线向中央汇聚。

“所有人退到二号白线外！”

探春抄起扩音铜筒，“运输组离开轨道，风检组封住东南口，救援组只拿药箱。谁也不许回头取工具！”

红铃连响三次，数万名小妖扶着安全帽往后撤，前排已经越过白线，后头还有人拧着脖子看炉胆。

悟空把金箍棒横在通道中间。

“看够了便走，谁再往前，老孙按违章算。”

一只小妖抱着半箱铜扣，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
“箱子不会死，人会。放下。”

那小妖把箱子放下，转身跑出白线。

牛魔王脚边的责任牌亮起红光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“为何老牛的牌子也响？”

凤姐站在台下翻账，“你是重载组负责人，核心若出事故，先扣你的安全分。”

“老牛只是来观礼。”

“观礼也算现场责任人，昨日你在审讯室砸过设备，今日便别想只拿旁观工钱。”

牛魔王握了握拳，黄色安全帽跟着往下滑。

铁扇公主已经站到风塔最高层，芭蕉扇展开一尺，扇面边缘的旧金纹逐格亮起。

“风务部准备，炉胆正在进热。”

探春抬头问：“第一段风压多少？”

“六级半。”

“回压若过七级呢？”

“我会收扇。”

“收扇会让火毒滞留。”

铁扇看向刻盘，“那便别让回压过七级。”

她落下第一扇，九面风盘同时转动，热风沿着冷凝主管灌入阴阳核心，塔身外的蓝光顺着管线向下移动。

主控台上，黛玉还扶着台沿，腕上的护带被回力扯得发紧，宝钗替她将扣舌挑开半格。

“松开做什么？”

“你的腕骨在偏。”

“主闸还在运转。”

“它认的是印，不认你的骨头。”

黛玉将手往回收，主闸上的红光却沿着掌纹追了过来，护带边缘被热气掀起，擦过她的袖口。

宝钗按住那片护带，“别动。”

“你再按下去，护带要记在谁的维修账上？”

“记在我这里。”

“姐姐今日倒大方。”

“你的工伤归项目，我的维修归个人，账分得清。”

扣舌合回原位，黛玉这回没再挑账。

炉胆底部传来第二声低响，九处火眼同时吐出赤色光柱，旧排热管里的灰尘从检修缝里卷出来，贴着塔口往上升。

惜春抬起墨杆，指向第九火眼，“下方承重线偏了两寸。”

探春回头，“谁动过地锚？”

牛魔王举手，“老牛方才只站在这里。”

凤姐拨算盘，“站在承重槽边也算占用工位，先扣半刻。”

“老牛连站都要交钱？”

“若你没踩偏地锚，便不用交。”

牛魔王低头一瞧，地锚边的黄标绳已被靴底带偏。

他把脚挪开，承重桩仍斜着两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