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封页上的朱印还没干,黛玉按住纸角,翻到责任栏,先看赔偿,再看工伤。
“为何一定是我?”
凤姐把算盘簪横在账本上。
“启封人要有项目份额,也要有改命记录。你砸碎命镜后,大观园才有今日的厂子,首笔本钱自然记你。”
“砸一面镜子,也算投资?”
“镜片卖给地府炼器坊,折了两万三千两。若还要算精神损失,另开一栏。”
“那栏先空着,等兜率宫赔完旧账再说。”
探春把启封页抽走,朱笔在责任分界处一点。
“核心点火由设计部验收,属地部封锁。启封人只推主闸,回火归设备账,擅自加力才算个人事故。”
“看清了?”凤姐抬眼,“只需按下去,别把整座山一并按进账里。”
“姐姐放心,我如今按东西,向来先问价钱。”
唐僧翻到安全规程末页。
“红铃三响撤人,黑铃一响封闸。有人受伤,先救人,再查账。”
悟空蹲在护栏上,金箍棒横在膝头。
“闸门若不听话,俺老孙替她推一把。”
探春抬起朱笔。
“未经授权,代按一次,扣协同补贴三千两。”
“那便让她自己按,老孙看着。”
点火台下,工服已经换成洗净的荧光绿,黄帽子一顶顶排在观礼线后头。
凤姐将账本递给平儿,算盘簪仍别在发间。
“谁踩线,罚款先记,今日开工礼,别当抢粮场。”
牛魔王站在责任席,黄帽卡着双角,肩上挂着重载工牌。
“老牛欠债归欠债,凭什么站前头看?”
“你欠得多,属于重点观摩对象。”
悟空用金箍棒点了点地热转轴,混铁棍拆去了棍头,三道抱箍正扣在棍身上。
“你那根棍子也接进核心底座,算半个设备负责人。”
牛魔王额角跳了一下。
“你们拿我的棍子点火?”
“租用。”凤姐翻开账本,“每日折旧八百两,私自收回,违约金五万两。”
“我签的是劳务合同。”
“附页有法器调度条款。”
“哪一页?”
“第三百九十七页。”
牛魔王翻了几页,便将副本合上。
“你们故意写这么厚。”
“血印是你自己按的。”
铁扇公主守在风力调度台前,九道风阀都停在六级半。
“主闸过第三格,火眼会同时进气,别推快了。”
“气象局长倒会替人操心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重做风路。”
“那便看好你的风路。”
“你若推偏,炉胆回火,整座塔都会乱。”
“我只推主闸,风向归你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
“做起来也不重。”
紫鹃替黛玉系紧腰间护带,又将花锄收进皮套。
“主闸按完便下来,别在台上逞强。”
“我今日没咳。”
“没咳也要下来。”
“姑娘若摔下去,奴婢便拆了主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