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碗有肉，已经吃了。”

宝钗翻开招工支出。

“饭不收回，旧印只作临时用工登记，等你们认清月钱与扣款，再签正式契书。”

一只蛇妖把尾巴从同伴脚下抽出来。

“学字算工时吗？”

“每日一个时辰，照普通岗六成发培训钱。”

“坐着也有钱？”

凤姐指向黑板。

“考不过没有，拿别人名字替考，两个一起扣。”

唐僧抹掉黑板上半截长文，在板上画出一口锅，一只手与一道火闸。

“红铃三响，关火闸。”

“黑铃一响，退出警戒线。”

“谁被卷进机器，先救人，再查是谁的错。”

一名独角妖抬手。

“先查错，才能知道该不该救吧？”

广场静了片刻。

唐僧走下讲台，将他腰间的旧工牌翻过来。

背面还留着摩云洞的规矩，损坏矿石者不救，免添药费。

“这条是谁教你的？”

“牛大王的矿规。”

牛魔王正在远处校正搅拌轴，听见自己的名字，黄色安全帽慢慢转向广场。

凤姐当场抽出一张废止印。

“旧规作废，写进黑矿追责附册。”

牛魔王扛着混铁棍走来。

“矿下救一个半死的人，要停三条线，老牛当年……”

铁扇公主从风塔上探出扇柄。

“你少说两句，今日扣的文明奖还没挣回来。”

唐僧把旧工牌钉上黑板，石灰在那条矿规上画了一道叉。

“第六条，人比料贵。”

独角妖盯着那道叉，慢慢把自己的新岗位牌摆正。

“这一条，我记住了。”

上午认规矩，下午便做演练。

探春命人把三组空料车推上轨道，又让敖烈将水带接到广场北侧。

蓝色水带绕过黑板底座，扣环卡得太深，探春伸手去拔，敖烈也正好俯身来接。

两只手压在同一枚铜扣上，水带向内缩了半寸。

小主，

“你先松，我把扣舌挑出来。”

敖烈撑着水管，没有让开。

“本太子若松手，水便喷你一身。”

“你再往里压，扣舌便要断了。”

探春把朱笔插进两人手指之间，借着笔杆挑开锁片，水带随即弹直。

敖烈的袖口沾了一点朱砂。

“你早说有笔。”

“你早些松手，我也不用拿笔隔开。”

“方才可是你先按上来的。”

探春将水带塞进他怀里。

“演练完自己洗袖子，公中不付。”

不多时，红铃连响三次。

第一组小妖抱头便跑，第二组忙着抢工具，第三组围着空料车争谁先拉闸。

悟空把金箍棒往轨道中间一放，三辆车全被拦住。

“再跑快点，便一起撞在老孙棒上。”

唐僧站回黑板前。

“谁听清铃响几次？”

“红铃三次。”

“该做什么？”

“关火闸。”

“火闸在哪边？”

几万只手指向四个方向。

探春把演练册合上。

“方向标没教，重新来。”

唐僧没急着敲教鞭，先在黑板两端各画了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