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风顶出塔口，铁扇发间的木簪歪到耳后，九面风盘又偏了一格。

她没去扶，只拿扇柄点住刻度：“先关东南阀，回风走错了。”

探春把地册推过去：“图上为何是西南？”

扇柄点住第九火眼，向北移了两寸：“旧口在这里，开西南阀，回风会灌进主塔。”

铁扇将风路板翻到旧页：“东南风路每十年偏半尺，五百年早换了位置，图纸再新，也画不到地底旧账。”

墨线探入地册，风路果然拐进山腹，探春随即改令：“封西南二阀，东南开一成，检修组调整叶片。”

宝钗扣上护腕，黛玉以蛛丝穿过安全环，两人侧身挤进检修槽，银尺刚送到锁舌便被火纹挡住。

宝钗将银尺抵在火纹前：“妹妹守着我，我才敢再进。”

黛玉隔着护带收住她的手腕，蛛丝托起叶片，银尺顺着窄缝送到底，将反向锁舌拨正。

热风穿袖而过，黛玉咳了一声，线没松，退身时又替宝钗扣好被蛛丝带开的袖扣：“别动，扯坏了算谁的？”

宝钗没把手放下：“妹妹扣的，自然请妹妹收尾。”

黛玉收回蛛丝：“姐姐倒会挑便宜。”

两人退出检修槽，铁扇已挽好散发，探春看向刻盘：“东南阀已正，按刻度重来。”

扇柄落到起始角，第一下六级，第二下七级一分，铁扇将扇面收进一寸，第三下恰好停在六级半。

赤气沿九根支管散开，再没冲上塔顶，中央刻盘亮出一行绿字。

【标准送风已连续完成三次】

悟空在塔下喊：“往日少扇的，今日总算补上了！”

刻针差点越线，凤姐用算盘簪点住红格：“看风洞，猴子不算工作对象。”

铁扇拉回扇面：“那便把他的嘴列入设备噪声。”

平儿真添了一行，塔下终于安静，连续三百下再没越线。

第三百零一下落到半途，铁扇的右腕先酸了，扇柄贴着掌心滑开半寸，风力跟着跌到六级以下。

【本次送风未达标准】

探春划掉记录：“重来，这一下不计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