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供出了兜率宫，也交了芭蕉扇，凭什么还去？”

“主动供述可以从轻，收过的四百八十六万两不会自己消失，你若当场补齐，炼狱自然免了。”

铁扇公主朝牛魔王摊开手。

“银子呢？”

“库房被玉面搬空，地库金砖又让她们封了，老牛变不出来。”

“你拿我的扇务钱开矿，又拿矿钱养她，如今……倒叫我自己还？”

“分红入账时，你盖印可没嫌烫手。”

凤姐的簪尖在两份债单间一划。

“吵一回，加半刻场地费，二位若嫌债少，我让平儿换本厚账册。”

铁扇公主咽回余话，宝钗把茶放到她右手边。

“先喝一口，选第一条，今日便从复核规程第一页学起。”

“你端来的茶，我还敢喝？”

“清心散已经登记，三两一盏，喝不喝随你，哭坏供词仍要赔纸钱。”

铁扇公主的指尖挨上杯沿，茶水在盏里晃了晃，她又把手收回袖中。

“第二种呢？”

探春放下劳务重组草案。

“第二种涉及长期用工，限制页要先验。”

宝钗取出双环页扣，黛玉的蛛丝从观察窗后探入内环，牵住卷起的纸角。

“妹妹托住红线，我把锁舌送进外环。”

“外环就这么宽，姐姐还要我让到哪儿？”

“半寸。再深便碰到债务本金，我不替他们改账。”

黛玉真松了半寸。

锁舌才推进去，卷起的纸边便顶住宝钗指腹，蛛丝跟着往回一收。

“妹妹别收，尚未扣好。”

“姐姐已经碰到本金页了。”

“碰的是卷边。再皱下去，缺角还得让他们重签。”

紫鹃扶住黛玉身后的软枕。

“姑娘松线吧，宝姑娘若敢多改一文，凤姑娘的算盘先找她。”

蛛丝这才卸了力。

宝钗抚平纸边，双环咬合，六页条款在桌上展开。

基本食宿不得抵债，每七日休息一日，伤病期间停止计息，工钱只按约定比例偿债，严禁转卖劳务关系，也不得借债无限延长工期。

铁扇公主看完条款。

“你们要我们……做工？”

凤姐将火焰山地热中心草图铺在债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