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先喝药,宝姑娘只管公镜,不会把您的线也扣进证物袋。”
黛玉含了一口药,腕上蛛丝总算让开半寸。
宝钗顺着那点余量将锁舌推进镜缝,指腹擦过蛛丝末端,随即把证物扣合上。
【甲等公开问询阵已锁定】
【兜率宫符诏已纳入同屏留证】
【紫金特许凭证附则已完成保全】
老君盯着那三行公示。
“你们扣一块兜率宫旧牌,还敢说依法办事?”
探春把立案文书送到镜前。
“没有扣押,只有登记,老君若要取回,请确认附则有效,并为四千四百万两历史欠款提供担保。”
“那牌没有人领,何来担保?”
“没人领,债便还挂在兜率宫名下。
这一条,咱们已经谈清了。”
凤姐这才从太师椅上起身。
她先用帕子擦过金算盘边框,簪尖挑出缝里那半粒茶梗,才绕到太白身后。
老君捋须的手又抬了一回。
凤姐没有催,算盘贴着太白肩侧往前送,先占了镜前那一块空位。
太白往旁边让了让,布套勾住桌脚,拂尘尾也缠上扶手,退了两步,人还在镜边。
“凤姑娘,贫道……尚未把来意说完。”
“你来替老君买咱们闭嘴,又顺手把旧债送过来,来意已经够全了。”
“那是和解。”
“拿负资产换撤供,换到哪座衙门都叫封口,星君若觉得名字不好听,可以回去让丹材司另拟一个。”
老君把丹案上的账卷合起。
“王熙凤,你一个凡间账房,也敢同老道这样说话?”
凤姐展开一张宽得盖住半张桌面的罚单底稿。
页首压着火焰山七村联印,右侧是地府因果债司核验印,探春的临时生态保全印扣在页脚。
“凡间账房才认凡人的账,神仙若肯认,也用不着我站在这里。”
“火焰山旧事尚未会审,你们凭什么开罚单?”
“凭赤铜排热管还在吐热,也凭七村五百年纳贡簿。
九笔钱进了太清私丹库,铁扇公主那份带血印的供词也在这儿。”
凤姐用簪尖点过第一栏。
“地脉修复一千八百万,七村农田和果木损耗七百万,供水管网重建八百万。”
凤姐翻过第二页,纸角擦过太白的拂尘。
“伤亡抚恤与地府因果补偿一千二百万,九处火眼冷凝设备和紧急降温支出五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