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请大观园暂缓推送三日,贫道回天复命,再派会审官下来。”
凤姐问道:“三日够烧多少底票,转多少私丹,再换掉多少经办人?”
“凤姑娘何必把天庭各司都看成贼窝?”
“清白人不会拿负债金牌换撤供,也不会让黑市贵宾来做沟通特使。”
拂尘尾散开几缕,太白没能拢齐。
宝钗把茶送近一寸。
“星君喝口茶吧,等监察御史到了,这种带盖的茶盏未必还能摆在问询桌上。”
太白的指腹挨上杯沿,茶盖轻轻响了一声,那只手又收回袖中。
“宝姑娘想让贫道做什么,明说吧。”
“把老君的原话传回去,再把追偿条件送到,不添一个字,也不漏一笔账。”
“说到底,还是让我做传声筒。”
“传真话,总比替人背假账体面。”
账页底层的油墨还没散,黛玉的蛛丝绕上银夹尾端,宝钗借着那股牵力往夹层里探。
银夹与蛛丝隔着紫金牌一拽一送,谁也没先撤手。
“妹妹松两分,夹口进不去。”
“姐姐说清楚,探到哪儿为止?”
“只探免验路线,再往里……算我越界。”
蛛丝松开半寸,银夹擦着纸缝进去,宝钗的小指却勾住线尾。
“别收,路引还没出来。”
“姐姐的手已经越过牌边了。”
“再半寸,纸才不会断。”
紫鹃把药递到黛玉唇边。
“姑娘先吃药,您一分神,宝姑娘的手便稳了。”
黛玉含住药片,到底又松了半寸,宝钗将薄路引完整夹出,朱批随即露在灯下。
【贵宾货物逢太白巡视期入关】
【若遇抽验,可报太清丹材司外采】
太白的手刚越过桌角,银夹已经抬离桌面。
“太清外采的名目常被借用,贫道……贫道只负责巡视。”
惜春的墨线贴上纸背,又显出祥云养护户的收讫印。
【免验服务费,太白代收】
太白撑住扶手,袖口滑下一截,腕上全是拂尘绳勒出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