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说夫妻债。”

铁扇公主看向他。

“契书上写的是夫妻共同担保。”

“那是旧契。”

“兜率宫收钱时认旧契，轮到你认账，便说旧。”

玉面公主把账册合上。

“两位若要争家事，先让外头的人进来，摩云洞的门已经不归咱们管了。”

洞门外，探春的声音传进来。

“牛魔王，玉面公主，出来验收查封范围。”

混铁棍拖过两块地砖，牛魔王才到门边，芭蕉扇已经横过来，封住半边去路。

“先把三百万两交了。”

“等我拆了妖瓶，钱自然回来。”

“瓶子若坏了，钱从谁账上回来？”

“从大观园。”

“你拿什么担保？”

棍尾被他按进砖面，浅痕一路拖到门槛。

“我这条命。”

“你的命早就抵给三处矿工的欠薪了。”

铁扇公主侧身让开。

“今日你若再动我的扇务账，我便把共同债页送到公镜上。”

“你敢。”

“我已经送过一次。”

牛魔王跨过门槛，玉面公主提裙跟在后头。

铁扇公主留在桌边，把共同担保页折了两折，折痕压过牛魔王的名字，这才拎扇出去。

门楼下，黄线让风掀起一角，又贴回石阶。

探春站在线外，二十名安保分两列立在她身后，平儿举着留影石，凤姐半蹲在裂砖边，拿算盘簪量缝。

牛魔王的靴尖抵在黄线前。

他低头量了量，到底没踩过去。

“哪里来的野丫头，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贴封条？”

探春将朱笔横在身前。

“积雷山矿道没有矿产批文。”

牛魔王指向后山。

“这矿老子开了几百年。”

“开了几百年，便有几百年的欠薪。”

“天王老子都不敢封。”

“托塔天王已经被查过一次。”

探春将军需单翻到收货页。

“你还要拿他的私印继续吓人？”

牛魔王的手指在棍柄上收紧。

“少拿那点文书糊弄我。”

“地脉环保署查不到环评，战备物资的拆封手续也是空的。”

探春抬笔指向主矿洞。

“私开雷血矿，向军方输送禁运物资，收货钱不进天庭公账。”

她将最后一张查封令递给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