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矿尘刚落上银箔,风声先断了半息。
细管随即往里一抽,宝钗的腕骨磕上铜齿。
蛛丝护带立时绷紧,黛玉手腕往回一扣,将她连手带银箔拽回架后。
“才进去便不肯出来,姐姐方才的保证值几文钱?”
“是矿风换向,我若慢一息,这份样本便留在管里了。”
宝钗摊开掌心,银箔中央积着半撮红褐粉末,边缘还有蓝白电纹来回游动。
“妹妹先别松……托住我的腕子,银箔一见热便会卷。”
黛玉将手掌垫在她腕下,帕角隔开矿尘。
“姐姐快验,外头那股风已经往回抽了。”
冷香丸粉落上银箔,红褐矿尘先结成细小晶粒,随后放出三道短促电光。
百眼魔君隔着面罩看了两息,将验毒签推远半尺。
“雷煞能入血,粉尘还能自行聚火,这东西若磨进火药,一两便够掀翻半座城门。”
宝钗翻过目录页,将矿样特征与银箔逐项对上。
“雷血矿,天庭兵部甲级禁运物资,民间不得私采,连地司也只有勘探权,没有开矿权。”
敖烈重新戴上护目镜。
“难怪扫描一碰便返红光,山里布了反勘测雷阵。”
“玉面狐狸对外说自己继承百万家财,原来百万两都埋在山下。”
凤姐伸手去取遗产册,宝钗却将另一页抽出来压在上面。
“万岁狐王留下的遗产不够百万两。”
平儿翻到公证总页,照着金额重新核过一遍。
“主洞估值十二万,葡萄园七万六千,旧货与金银合计十一万,其余写的是狐族声望,不得折现。”
“那她招赘牛魔王时,公示的三百六十万两嫁资从哪里来?”
“账面说是皮货与葡萄酒所得,可运货单每箱都是八百斤,七年来分量从没差过一斤。”
宝钗将无底洞查获的旧免税票接入公镜,几条发货线路很快与积雷山矿道图重合。
“葡萄酒不会每箱都重八百斤,也不会送进南天门军需转存库。”
“皮货更不会附带雷煞隔绝费。”
平儿抽出其中一张薄金票,票尾正盖着托塔府的验收私印。
“李靖从无底洞收安保费,牛魔王在积雷山挖军矿,倒是一条账上的两门生意。”
悟空转了转金箍棒。
“老牛当年还嫌老孙只会抢,如今他披上矿主的衣裳,抢得比谁都讲章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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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拿黑矿充遗产,转头洗成嫁妆,如今连抢瓶子的兵也从里头养……这一家子的银子,半刻都不肯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