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小妖把袖里的公镜掏出来，“山下正下冰雹，村民把猪羊牵回家了，咱们的人若去抢，公镜会全程留影。”

镜面里，一口缺边铁锅架在土墙旁，退回去的祭猪已经切了半扇，锅盖压不住热气，几个孩子守着碗等肉。

老农将原该上贡的羊拴在棚下，手里还捏着那张免费降温券，遇见镜头便往衣襟里收。

“老人家，今年不求风了？”

“雨都落进田里了，还求什么风……不求了，猪留一半过冬，另一半给全村添顿肉。”

“翠云山若断了明年的扇务呢？”

老农揭开锅盖看了一眼，“明年的事……明年再说吧，今日这锅肉若再送上山，家里孩子先过不去今夜。”

铁扇公主将公镜扣回桌面，“关了，谁准你放这些东西进洞？”

“这是扇务总盘自带的客户回访，关不掉。”

“那便让山门起风，把大观园的券全吹走，我倒要看凡人手里没了凭据，还拿什么领水。”

小妖没有接令，只将铜盘往她面前送近半尺。

【同行服务商进入民生应急期】

【破坏补贴凭证将按每户十万两赔付】

【法器攻击经营区域以外目标，责任计入持有人私账】

铁扇公主盯着最后一行，指甲沿铜盘边缘推过，留下一道浅痕。

“谁把这一条添进去的？”

“平儿用悟空那半张送达页申请的临时保护，天庭巡查司已经存了副本。”

“太白金星还在火焰山，他便看着大观园抢我的生意？”

“太白大人只回了一句，正在巡视。”

“巡视什么？”

“他没写。”

洞外又进来一名管库小妖，怀里抱着三只退回的香油坛，坛口都贴了终止供货的红纸。

“大王，东岭香油坊来退单，说是……往后只给人工降雨项目供滤网油，咱们欠下的两年货款，也得先结。”

“欠款从明年祭品里扣。”

“他们说，翠云山明年还有没有祭品……得等退款做完才知道。”

铁扇公主伸手去取芭蕉扇，扇柄才离供架，扇务总盘便亮起一圈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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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现有订单数量，零】

【预收祭品余额，负八十六万两】

【待退历史订单，三千七百二十四户】

“零？”

她翻到今年排号册，一页页木牌仍在，牌下的猪羊数目也没少半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