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祭品时按两下算价,交付时又说力尽,夫人的生意倒比风还轻,吹过便不认账。”
黛玉靠着软枕,将悟空胸甲上翘起的送达页按平,“她若真能救八百里百姓,五百年过去,这山怎么还烧着?”
“火是孙悟空踢下来的,你问我做什么?”
“你收了五百年的治理费,事到如今,倒只肯承认自己卖过几阵风。”
帕子在黛玉唇边停了一息,腕子却顺着窗沿往下坠。
宝钗伸手托住,将护带外扣收回一格。
“妹妹说话便说话,别把腕子又送到窗外,针眼才收住。”
“姐姐管得这样细,不如顺便替铁扇公主把账也扣紧些,省得她说到要紧处便漏风。”
宝钗指腹绕过扣结,确认没有硌住皮肉,这才松手,“她的账由凤姐姐扣,我只看她交付了什么。”
探春取出七张空白服务表,朱笔沿火焰山旧水脉逐村落名,“应急降温先覆盖七村,祭品免了,加急排号也撤,地表每降十度结算一次。”
“钱从哪里出?”
老农捏着失而复得的木牌,指腹沿新印来回摸着,“村里连香油也凑不出了,猪羊……还得留着过冬。”
凤姐拨开账本夹层,抽出一张公中风险准备金支票,“首期由大观园垫付,兜率宫污染追偿到账以后,连本带息从他们头上扣。”
太白往枯井后挪了半步,“索赔尚未定责,你们先垫出去,若兜率宫不认,这钱……可收不回来。”
“收不回来便算我看错账,用不着你替公中省钱。”
凤姐把支票按上印泥,“百姓一文不出,只管验温度,雨若没落到田里,服务便算没完成。”
经办人抓住铜牌边缘,“没有翠云山许可,谁敢在火焰山另办降温业务?”
探春将朱笔转向他,“你们没有独家授权,拿什么许可旁人?”
“夫人的芭蕉扇是先天灵宝,旁人造不出第二把。”
“我们何时说过要造扇子?”
宝钗用团扇点了点地册上的废热支线,“百姓只求地里能种出粮,井中有水,孩子到了夜里还能喘上气,谁耐烦管你用叶子还是用管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