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是你踢下凡间的，五百年没人找你赔，我替你收拾残局，拿几份祭品又怎么了？”

悟空的手落在金箍棒上，又从棒身挪开，“炉子有旧裂，兜率宫今日还在往下排废热，这案子已经立了，你少拿五百年前堵老孙的嘴。”

“立案便去找老君，来我门前做什么？”

“你拿着唯一能灭火的扇子，又同排热支线按灾情分账，老孙不来问你，难道来送贺礼？”

门后静了片刻，铜铃停下半数，余下那排贴着石壁来回碰响。

“孙悟空，你今日是来借扇，还是来查我？”

“先借扇，账……也得查，两件都不耽误。”

“倒诚实。”

石门中央开出一条窄缝，青色叶边从缝中露出半尺，悟空伸手按住借用申请，另一只脚往后抵上岩面。

“嫂嫂，你若肯借，红孩儿那边……我还能替你传句话，他如今吃得好，月钱也没少拿。”

“我要他回家。”

“他不肯。”

“那你便替他回来。”

叶边往外一翻，洞前沙石先贴着地面滚动，悟空腰间的契书拍上胸口，纸角连着折了三回。

“你要谈便谈，别拿扇子吓人，老孙当年从八卦炉里出来，也没怕过这点风。”

风声越过铜铃，门前十二根石桩接连倒向山外，悟空将金箍棒插进岩缝，双脚陷入石面半寸。

“才这点力气，嫂嫂五百年的祭品都花到哪里去了？”

门后没有回话，青叶又转过一面，悟空身后的山路当即没了踪影，只剩翻卷的黄沙顶上后背。

金箍棒在岩缝里弯出一段，他换过两次握棒的位置，手掌仍沿棒身往外滑，鞋底拖出两道长沟。

“你……还真扇？”

风又从缝里冲出，手里的借用申请被卷走，悟空探身去捞，只抓回半张送达页，脚下那块岩石已经脱出山体。

小主，

“铁扇，你把账页扇坏了也得赔！”

山门在他眼前缩成一个青点，金箍棒被风推离岩缝，棒头还带着一块写有芭蕉洞地界的碎石。

云层从耳边连着退去，悟空翻了两个身才把金箍棒抱回怀里，半张送达页贴在脸上，揭了两次才塞进胸甲。

“伸长，往火焰山的查封印去。”

金箍棒迎风探出，棒身沿公中契书的印记一路往回寻，前端碰到白鳞车后轴时，已经横过数万里云路。

悟空两手攀住棒身，腿还被风托着往外送，只得将腰带绕上铁棒，一寸寸往回挪。

“扇老孙八万里，还想让老孙自己付返程路费……等见了凤丫头，这笔差旅非算到你头上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