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申请拿正,你若揉坏一个角,芭蕉洞还没到,公中先扣你五两纸钱。”
平儿追出两步,将借用期限和归还验收栏指给悟空,“只借三次,每次扇向都要留记录,扇坏庄稼另算责任。”
悟空把借用申请往腰带里一塞,纸头还露着半截,“老孙去借扇,又不是去考账房,写这么细……她肯看才怪。”
凤姐从车窗递出公中印,“肯不肯看是她的事,送没送到是我们的证据,别一开门便抡棒子。”
“老孙同她……也算有几分旧交,几句话便能说通。”
黛玉靠在门边换了帕子,“方才铜牌里那句话,可没把你当旧交,她倒更像在等一笔旧账上门。”
“她家红孩儿如今领着大观园的月钱,老孙替他谋了份正经营生,做娘的总该讲理。”
宝钗替黛玉扣好护带,手仍托着她腕子,“红孩儿的分成按月进账,契书也有他自己的火印,你把副本带去,免得她说我们拐人。”
悟空接过契书,翻到火印那页,拇指把卷起的纸角摁了两回,“这小子入职时怎么没说,他娘拿着八百里的风做独家买卖?”
“他说了,你当时只顾问安保绩效能不能跟着涨。”
哪吒把火尖枪靠回车侧,“若她不肯开门,你便回来,今日的任务是送达和协商,没有攻门授权。”
“老孙借把扇子,还得听你这个入职一天的教?”
“我至少看完了合同。”
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点,筋斗云托着他越过焦土,“等老孙把扇子拿回来,再看你们还剩多少规矩要补。”
翠云山的山门离村不过二十里,芭蕉洞却藏在背阴石壁里,洞前两排铜铃没有风,悟空刚落地,铃舌已经自行转向他。
“嫂嫂,老孙前来借扇,开门说话。”
石门没动,里头的杯盖先碰了一下桌沿,隔了两息,铁扇公主才出声,“谁是你嫂嫂……我儿被你们大观园挖去做工,你倒还有脸来借我的东西。”
悟空把红孩儿契书铺在门前,“他自己按的火印,月钱按月发,法器损耗走公账,比他守着山头收过路费强。”
“他是孩子,懂什么契书?”
“做圣婴大王时能收香火,领工钱时便成孩子,你家这岁数倒会随账本伸缩。”
铜铃一齐响了三回,门缝里送出一缕凉风,地上的契书被吹起一角,又落回悟空脚边。
“将他的契书撤了,再把无底洞那批冻结货款解开,我可以借你一扇。”
“红孩儿的契书同老鼠精走私案没有半文钱关系,你拿两桩账捆在一起,还叫讲条件?”
“你们先断我儿的香火收入,又来查我的扇务,难道只许大观园做生意?”
悟空把红孩儿的契书卷回腰间,又将借用申请推向门缝,“村里的人快渴死了,扇子先借三次,租金照市价给,旁的账另谈。”
借用申请才送进去半寸,门内便伸出一根赤色簪子,将纸页推回悟空脚边。
“市价由谁定?”
“总不能由你一个人写。”
“火焰山只有一把芭蕉扇,我定多少,它便值多少。”
“百姓把猪羊交光也等不到两下风,你这价是拿命称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