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腕松些,我才好探脉。”
“探脉便探脉,姐姐说得这样慢,紫鹃还当我藏了什么。”
紫鹃把药瓶往桌上一放,“姑娘若肯安分半刻,我便什么都不当。”
宝钗的指腹沿脉门移过一寸,停在发烫的护带边,“脉浮得厉害,领口盘扣松一颗,别让热气闷在里头。”
黛玉抬手碰到盘扣,没有立即解开,“姐姐方才还说外头的风有毒。”
“只松一颗,我替你挡着车窗。”
“再热些呢?”
“再热便由我来解,妹妹少拿自己的气息跟我讲价。”
黛玉指腹还搭在盘扣上,拨了两次,才把最上面那颗退开,领边松出半寸,下一阵咳声却又堵住了气息。
宝钗从医疗箱底层取出寒冰匣,“冷香丸还有四枚,先拿一枚试外头的火性,若是地火,至少能开出一条凉路。”
凤姐抬手拦住她,“一枚值多少?”
“市价八百两,如今禁运,算两千。”
“试坏了记天庭制裁损耗。”
探春将一只铜盘固定在窗外,“先过空气,再落地,灰也要收回来,不能只看降不降温。”
宝钗用银夹取出冰蓝药丸,寒气刚离开匣口,车厢里的热意便退了半寸。
黛玉按住她受过伤的手,“姐姐只管夹稳,窗外那一段我替你开,别又把手送得太深。”
“妹妹开半寸便够,热风进来以后,先伤的是你。”
“所以才叫姐姐快些。”
黛玉只把车窗推开一道缝。
冷香丸刚穿过去,冰蓝色还没挨着地面,窗外便响起一声短促的烧蚀声。
黑烟贴着铜盘升起,药丸没有化水,只剩一撮发黄的灰,被热风推回窗边。
宝钗用银箔接住药灰,银面很快浮出黑斑,她将窗缝扣紧,手里的银夹却没有放下。
“天然地火烧不出这种颜色。”
她把灰送到灯下,银针才探进半寸,针尖便从黑转红,末端又结出一层暗黄细粒。
车外的地面再次下沉,埋在土里的铜管发出三声闷响,车底温度随之又升了一格。
【冷却阵心负荷已达九成七】
【白鳞车剩余安全行驶距离:四里】
宝钗抬起银箔,“先别动车……这火里,有人添了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