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了也没处进货,仓库上游已封,几家掌柜还问能不能先替我们保管订金。”
“替我们保管?”
凤姐抽过退货单,“钱进了他们柜子,货却没有,这叫代管订金,天庭的制裁还顺手教会了商家吃利息。”
铜铃声隔着热浪飘过来,一辆卖水小车停在黑石坡后,车边挂着一块天庭禁运核验牌。
太白还蹲在铜管旁,烫穿的鞋底黏住一层黑土,抬了两次才把脚挪开。
卖水人隔着三十步喊,“车上可是大观园的人?”
探春合上地册,“先报水源和价格。”
“火焰山北坡冰井水,一壶三百两,只收未受制裁账户里的功德。”
“现银呢?”
“现银不敢收,卖给你们一壶,贫道的商籍便要停三年。”
八戒从底板上抬起头,“三百两就三百两,先来十壶,俺老猪回头从猴哥月钱里扣。”
悟空用棒尾敲了敲他脚边,“你再说一遍,从谁月钱里扣?”
卖水人已经推车后退,“谁付钱也不成,核验盘认出了唐王文牒,诸位另寻水路吧。”
湘云拎着银锤下车,“你既不卖,过来摇什么铃?”
“天庭要求沿线商户确认受限人员位置,报一次有五两奖励。”
凤姐从账册里抽出传讯页,“惜春,把他的车号送去妖工联合会,往后大观园商路也停他的货。”
卖水人的手离开车把,“我只是……按规矩报个位置。”
“你按天庭的规矩挣钱,我按自己的规矩停供,大家都别说委屈。”
小车转过黑石坡,跑得比来时快了一倍,铃铛在热风里断断续续,没过多久便听不见了。
紫鹃把浸过凉水的帕子覆到黛玉颈侧,帕面才贴上去,余下的水气便散得干净。
黛玉掩唇咳了几声,气息落不到底,腕间护带被她绕了两圈,仍遮不住旧针眼旁浮起的红痕。
宝钗伸手解开护带外扣,“妹妹别再收了,越勒越透不过气,把腕子给我。”
“外头要烧车,姐姐倒先来拆我的扣。”
“车还能修,你若把脉勒乱了,药方要重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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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手里总有道理。”
黛玉把腕子递过去,指尖刚落进宝钗掌心,车身便往左侧沉了半尺,两人的手臂被护带牵到一处。
宝钗托住她腕骨,另一只手按在车栏上,“别动,车轴还没落稳。”
“姐姐扣着我的手,又叫我别动,这份要求未免占了两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