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儿从柜底拖出一只黑匣，匣面刻着天庭军需转存四个字，锁扣旁贴着无底洞的免税印。

“这里有三百张回款凭证，金额合计三百万两。付款方全是黑市商铺，收款方分成两栏，一栏写托塔府，一栏写军方安保小金库。”

宝钗翻到末页，夹在账后的分红表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一行新抄的批注：军方高层验收，账目无需公开，任何查验者按军权挑衅处理。

“交了安保费？”宝钗把票据压回账面，指尖在那方私印边缘点了点，“也就是说，天庭兵马大元帅在下界开了私人账户，收走私黑钱，替黑市遮税，还把军费两个字贴到了私库门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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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鼠精张了张嘴，指尖还搭在供桌边，过了片刻，才把手收回去。

“这笔账，已经越过漏税了。”宝钗合上账册，“军费拿去做私人分红，调兵权限拿来护走私商铺。李天王若认这笔账，便得解释军方小金库为何没有进国库。”

“少在这里污蔑天王！”

老鼠精抬手按住托塔牌位，木牌上的金纹沿她手腕往上爬，“干爹听见了，自会带兵下来清理你们。”

探春将账册接入公镜，“平儿，拓印三份。一份送天庭巡查司，一份交妖工联合会，一份贴在无底洞主街，免得有人明日改口，说这里从来没有收过钱。”

木牌上的红光在这一刻连成一线，牌面浮出一枚军令纹，光线穿过仓库顶板，直上无底洞深处。

供桌后方传出连续三声金铁鸣响。

【发现天庭军方私印关联账户】

【黑市安保分红累计：三百万两】

【求救信号已向托塔府发出】

惜春提笔画下墨罩，红光却已穿过罩顶，化成一枚细长火符，直落云层。

老鼠精扶着牌位退到供桌后面，手指还压着红绸边缘，那段没写完的军令终于露了出来。

探春看着那张军令，朱笔没有落下，“你请来的后台已经收了钱，接下来便看他敢不敢当着三界公镜认账。”

云层外传来第一声战鼓，五百面天兵令旗同时亮起，托塔府的军印压过无底洞上空。

牌位上的红光还在往外传，像有人已经替这笔军费盖下了第二道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