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狮喉头动了两下。
“每次都给?”
“按重量核验,少吐一块,便从饭钱里扣。”
“月钱三十五两,留五两。”
凤姐重新打开账本。
“前三个月留三两,试岗通过再留五两,你若再讨价,皮价先往下折十万。”
青狮看着窄刀,前爪往回收了一寸。
“契书拿来。”
平儿正要把刀放回桌面,凤姐握刀的手却擦到手册边缘,刀尖在纸上拖出一道浅印。
漏刻里的砂早已走过病休时限。
“到时辰了,给我。”
平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刀柄从她掌中取出。
“才估完两项。”
“手心发热,腕脉也乱了,余下的我替你量。”
“你如今倒敢当众收我的东西。”
“探姑娘给了接管权,病休主事不得连续履职两个时辰,这条还是您亲自写的。”
平儿解开她袖口内的护腕,重新穿过扣眼。
“别缩手,扣子卡在里面,越往回躲越难系。”
“你扣松些,我还要拨算盘。”
“松了又要拿刀,今日不成。”
平儿把扣带收回一格,手指在腕侧试了试,随后将算盘也抱进自己怀里。
“账您可以报,我来拨。”
凤姐看了她片刻,靠回椅背。
“行,青狮三百年劳务估值一百二十万,先抵一半诉讼保证金。”
青狮低头看向契书。
“我要用右爪按印。”
惜春提笔给右侧墨锁松出一掌宽,墨线仍绕在爪腕上。
“只能到纸边。”
“够不到印泥。”
平儿把印泥推近。
“再往前半寸。”
“本王的爪大,半寸不够。”
探春把契书转了个方向。
“纸可以动,你不必动。”
青狮没有再争,爪尖蘸过朱砂,落到契书末页。
第一笔压得过重,纸角被爪钩带出一道裂口。
“轻些,损坏文书要重签。”
平儿将纸往回带了一点。
青狮抬爪重按,右腕贴着地面转过半圈,下面那片大鹏先前掉落的金羽跟着翻了个面。
惜春看向墨锁,画笔停在纸边。
原本连成一线的墨色,少了一小截。
“平儿姐姐,别收契书。”
青狮催动妖火,胸前债纹被顶开数寸,右爪下的墨锁断成两段,半枚爪印连着契书一同飞向账桌。
他越过查封线,张口直扑探春。
“账烧了,人也别想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