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上的小妖开始往前挪，白象精横枪拦住第一排，枪尾却被几名举旗妖兵踩住。

“谁敢越线，本王先拿他祭旗！”

“实名举报从查封资产里优先补发十年欠薪，证据越早交，受保护的顺位越靠前。”

黛玉将花锄往账桌旁一立。

“左边交兵器，右边交证据，中间登记姓名，愿继续替白象挡债的，站在原处便是。”

小钻风从旗阵后挤出来，铜锣上还贴着八千万两罚单，一路跑到账桌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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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举报，山下那些骷髅全是从凡间义庄低价收来的祭祀道具，一车二十两，账上报两万两！”

白象精抽了两下，枪尾仍被踩住，索性撒手。

“小钻风，你敢卖主！”

“我三十年月钱一共领了八十块饼，大王拿我的名字报了九十年高危巡山，我卖的是自己的欠薪！”

另一只狼妖扔下刀，抱来三本发霉的册子。

“我也举报，名册里有我祖父，他死了二百年，每月还在领兵器养护费，兵器都记在二大王私库！”

“酒窖下面藏着军饷银箱，每年灵山来人验收，箱子便搬到营房摆半日，验完再抬回去！”

“我挂了十三块阵亡牌，他们每年拿我的名字领十三份抚恤，我本人连治腿的药都没领到！”

平儿让复核员分桌登记，迎春逐份编号，惜春抬笔在地面画出保护圈，交过证据的小妖站进去后，白象精的长枪便探不进半寸。

妖兵阵里的旗帜一排排倒下，号称四万七千人的喊杀声散得只剩几百道，余下全是拖着兵器往账桌跑的脚步声。

白象精举起号角，对着山顶吹了三次。

“兄长，再不出来，狮驼岭的兵便全让她们买走了！”

山腹传来的吼声压下号角，地上的举报纸向坡顶滑去，连白鳞车的帘角也被风拉得笔直。

一张青色巨口越过山脊，牙关开合间，半面天空都被遮住。

王熙凤按住往上翻的母账。

“账页压稳些，真正想强制并购的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