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万七千名妖兵,便从第一排开始点,谁若一妖挂十块工牌,逐牌核验,重复岗位照份追缴。”
平儿带人拉开十尺长的《狮驼岭劳务薪资核验表》,纸尾顺着车辙铺下去,正好挡在白象旗下。
白象精扛枪走下山坡,象鼻绕着枪杆卷了两圈,身后妖兵扛着成捆旗帜,每一捆都写着不同营号。
“几个凡间女子也敢点本王的兵,我麾下四万七千精锐,一妖吐一口唾沫,也能淹了你们这辆破车!”
凤姐先在罚单上添了一行。
“公共场所恶意喷吐,一妖按二两清洁费算,你若真让四万七千妖一起吐,先交九万四千两保证金。”
白象精把枪尾戳进地面。
“本王说的是威势,你还真敢收?”
“夸口也得有承受能力,吐不起便把嘴闭上,先交花名册和月钱流水。”
“妖兵替大王卖命,天经地义,妖界从来没有发月钱的规矩!”
靠近前排的几名小妖互相看了看,腰间挂着的木牌随动作碰出一串响声。
迎春走到最末一排,从一只狐妖腰带上解下七块身份牌,逐张念过名字和营号。
“钻风营丁六,炊事营甲二,白骨岗丙九,这七个名字都写着在岗,木牌却挂在同一只妖身上。”
狐妖抱住腰带。
“是管事让我们轮着挂,说上头点名时,哪个营缺人便把牌换过去。”
探春从他背后那捆旗里抽出十二面,旗上营号不同,旗杆底部却刻着同一个资产编号。
“十二营共用一批旗,七个岗位共用一只妖,四万七千怕是账上人数。”
“本王养兵无数,岂容你们靠几块木牌污蔑!”
“养兵先看饭锅,山腰只有一百二十口大锅,按锅口核算,每锅至多供二十名妖,外加巡山和采买,实到不足三千。”
探春拿朱笔划去虚报营号,又将小钻风留下的排班表贴到白象精面前。
“灵山按每名妖兵月支三两安保费,另拨兵器养护与伤亡抚恤,三处印章都出自你的象牙私印。”
白象精用鼻尖卷住纸边。
“这张东西来路不明,算不得证据。”
宝钗将冷香丸粉撒在印泥上,象纹从纸底浮出来,连缺口位置都与白象精腰间那枚私印相合。
“缺口在左下,墨里掺了象牙粉,你若说印也是假的,不妨把腰间那枚拿出来对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