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眼魔君抬手指向自己的肋下。

“那我的千眼怎么办？”

“依法收纳，分区使用。”

探春拿出一张高危操作表。

“开眼前报备，光束编号，照射角度，持续时辰，受试材料必须写清，未经批准不得照人。”

“若我拒绝？”

“停职，扣钱，重新培训。”

探春指向契书末尾。

“若你毁坏生产设备，三倍赔偿，若故意损伤在职织工，追究刑责。”

百眼魔君盯着那些条款，看了许久，才从道冠夹层里抽出一张卷边黄纸。

“这便是盘丝洞旧契。”

大姐伸手去接，百眼魔君又收了回去。

“先毁契，再签新约。”

“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”

凤姐将算盘簪抵住黄纸边缘。

“原债真假还要核验，利息是否退回也要复算，先把纸交出来。”

百眼魔君松开手。

平儿接过旧契，莺儿端来火盆。

火光舔过黄纸，七枚蛛丝印一枚枚脱落，落进盆底时化成灰白粉末。

七姐妹腕上的旧印随之消失。

大姐把手腕翻过来，指甲沿着旧印的位置刮了一下。

“真的没了？”

“旧债抵押关系解除。”

探春把新契推到她面前。

“你们七人的毒囊归个人所有，盘丝洞抵押状态结束，旧账按织造收益偿还。”

二姐看向百眼魔君。

“你以后不能再收我们的丝？”

“他以后连自己的丝都要登记。”

凤姐把笔递给百眼魔君。

“签字。”

百眼魔君捏住笔杆，指尖在纸面停了片刻，终于按下手印。

金纹从契书上升起，绕过他的手腕，最后扣在护目镜的边框上。

【黄花观毒理研发岗登记完成】

【原契销毁成功】

【百眼魔君进入三百年偿债程序】

百眼魔君看向自己的工牌。

“我能不能改成顾问？”

“绩效达到五成再议。”

宝钗把一摞试验表放到他面前。

“先做第一批，冷香丸改良，防妖喷雾，毒丝脱腥，三项今日交初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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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眼魔君翻开第一页。

“今日？”

“你签的是研发岗，不是养老岗。”

“我刚受了伤。”

“工伤可以申报。”

宝钗递过一张表。

“伤口位置，受伤时间，责任方，治疗费用，预计休工时辰，写完便能休半个时辰。”

百眼魔君看着那张表，又看了看桌上的试验瓶。

“半个时辰之后呢？”

“继续做。”

他戴上护目镜，走到药台前。

千只眼只开了两只。

探春抬笔记录。

“一轮试验需开七只眼，当前只开两只，研发进度按七分之二计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