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云把锤子送进第二道裂缝,石板从中间塌下。
地面的金光失去支点,百眼魔君脚下的阵纹一块接一块暗下去,肋下千眼只剩几处还在发亮。
“现在。”
探春抬笔。
悟空把金箍棒往后一收,棒身擦过地面,朝百眼魔君腿侧扫去。
百眼魔君退了半步,脚下没有阵光托住,身形便失了平衡,整个人撞向后殿。
神像从肩部裂开,石块砸落在他身后,连带供桌也翻倒在地。
凤姐转身对平儿道。
“记下,神像一尊,供桌一张,黄花观固定资产折旧尚未摊完。”
百眼魔君撑着地面起身,血从唇边落到道袍前襟,肋下的金纹还在不停闪动。
黛玉由紫鹃扶着走近两步。
“道长,衣裳又坏了。”
“你还敢算本君的衣裳?”
“你的债已经够多,多添一件也不费事。”
黛玉抬起花锄,指着他肋下逐渐亮起的毒囊。
“只是你若自毁毒囊,殃及盘丝洞的本命丝,便算恶意损毁被保全资产,罚款要翻倍。”
百眼魔君捂住胸侧。
“你们逼得本君走投无路。”
“路给过你。”
黛玉咳了一声,帕子上落下淡淡血痕。
“交原契,退利息,赔盘丝洞三百年误工,没人拦你。”
“那是本君的债!”
“本命毒囊不是你的账房。”
王熙凤翻开罚单。
“你若自毁毒囊,盘丝洞七名织工失去生产能力,九百六十八万两绑架赔偿便失去偿还来源,生产中断损失另计。”
百眼魔君胸前的金纹升到颈侧。
“今日便同你们一起死!”
“自毁行为,先签确认单。”
探春走到墨墙前,抽出一张空白文书。
“你没有签字,便属于擅自实施高危自毁并污染项目资产,后果再加一项。”
百眼魔君的手掌贴上毒囊,金光从肋下聚成一团。
宝钗已经打开药盒。
“毒气一旦散开,盘丝洞的本命丝会先受影响,黄花观附近的水源也会被染上。”
她把三枚冷香丸递给莺儿。
“惜春画封锁圈,平儿收集残留,凤姐姐把自毁资产的损失单先开出来。”
“早开好了。”
凤姐将一张新账单拍到石案上。
“织工毒囊受损,研发设备污染,员工停工,三项预计一百二十万两,和前账合并。”
百眼魔君看着那张账单,掌中的金光停了一拍。
百眼魔君腰间的蜈蚣玉符亮了一节,黄花观上空随即传来一声针鸣。
云层被金色光线分开,一朵祥云落到破碎的殿顶,云上坐着一名持绣花针的女菩萨。
探春抬起朱笔。
云端的人已经开口。
“此妖与本座有缘,今日便随本座回千花洞,守山护门。”
百眼魔君抬头看向那片祥云,手掌从毒囊上移开,朝云上撑去。
探春把未写完的罚单压在石案上。
“外部收编申请,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