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上的毗蓝婆捻着绣花针，针尖朝百眼魔君身前一点。

“此妖与本座有缘，千花洞正缺护法，今日随本座回去守山护门，手续稍后补办。”

百眼魔君撑着石砖往前爬，袖口磨破，血痕拖了半尺。

“菩萨救我，贫道愿皈依佛门，愿守山，愿护门，什么都愿意。”

悟空把金箍棒横在石阶前。

“爬过去要交场地费，踩坏三块砖，另算维修费。”

百眼魔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，转向悟空。

“你这猴子，菩萨要收我，你也敢拦？”

“她收你可以，先把钱交了。”

“你们还有没有半点慈悲？”

“有，慈悲写在账本最后一页，排到你这里还得再等三百年。”

王熙凤由平儿扶着走到墨墙边，算盘簪在账本上点了两下。

“菩萨且慢。”

毗蓝婆垂眼看她。

“王施主还有何事？”

“这只蜈蚣精扣着盘丝洞七名织工的本命毒囊，三百年旧债和大观园两百万两罚款都在这里，投毒未遂，毁损公物，强行照射在职人员的罚项，一并结算。”

凤姐把账单展开，纸尾一直垂到台阶下。

“您一句有缘便要带走，账算在千花洞头上，还是请灵山财务处公款报销？”

毗蓝婆看着那张账单。

“佛门度人，重在解脱。”

“解脱可以，债务不能跟着解脱。”

凤姐翻过一页。

“您把债务人带走，大观园便向天庭巡察司和灵山戒律院同时递状，罪名我都替您写好了，包庇经济纠纷，阻碍跨界追偿，擅自接收在职债务人。”

“本座不过收一名护法。”

“护法也得有人事档案。”

探春把一张登记表递上去。

“姓名，原籍，现有债务，伤残情况，过往任职记录，凡少一项，便属于无备案收编。”

毗蓝婆没有接。

“尔等以凡间规矩束缚佛门？”

“您若不认凡间规矩，就别到凡间收人。”

探春收回登记表，在朱笔尖上蘸了蘸墨。

“千花洞属于天庭下辖山场，跨界收编需经属地确认，现有手续一份也没有。”

百眼魔君撑起身。

“菩萨，我可以立刻随您走，盘丝洞的债与我无关。”

黛玉斜倚在紫鹃肩边，帕子掩过唇角，咳了两声。

“道长这话说得轻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