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施主,贫道的茶有什么不妥?”
百眼魔君坐在主位,拂尘横过膝头,右手却往宽袖里收了半截。
宝钗没有答话,只从药盒里取出银针,沿着杯壁探进茶底,转过三圈才将针提起。
针尖已经黑到发蓝。
唐僧把手收回袈裟里。
“诱饵岗申请再加一项试毒回避权,日后端茶只负责看,不负责喝。”
“和尚连口茶都不敢饮,还谈什么西行求法?”
“求法不含替道长验毒,岗位边界写在补充条款第九页。”
宝钗将银针搁在白瓷碟上,又用折扇拂过茶面,两颗红枣下方翻出几粒紫黑沉渣。
她把茶渣分装封存,先以冷香丸粉验过,再翻开药典核对。
“紫背山鸡粪,钩吻草汁,蜈蚣腹腺粉,外添三分赤心藤,煮过两次才压住腥味。”
百眼魔君掸了掸道袍袖口。
“此乃道门洗髓仙茶,凡胎饮下自然腹痛吐秽,熬过去便能脱胎换骨。”
“腹痛半刻,气脉闭塞,再过一刻心肺停转,尸身化水,连验伤都省了。”
宝钗从莺儿手中接过一本厚册,翻到禁药混配页,书脊落上案面。
“《三界药典及制药规范》四百七十二页,三味相合列入甲等禁方,非医官不得持有,仙茶二字救不了你的生产资质。”
“几页凡俗药书,也敢评本道仙方?”
“此书有天庭医药司印,去年才修订,你若嫌旧,我可替你申请现场复核。”
莺儿取出三个封样瓶,先装茶汤,再收茶渣,最后刮下壶嘴残留的毒粉。
“姑娘,壶底还有一道旧痕,先前煮过七回。”
“都封起来,写明器皿编号,别让人换壶。”
百眼魔君伸手去夺药瓶。
惜春落下一笔,墨框从桌角升起,将三只瓶子封进画中。
“抢证物,五百两。”
王熙凤翻开账本,将算盘簪插进发间,指尖连拨七档。
“无证制药,非法行医,投毒未遂,谋害战略诱饵,妨碍取证,再加一项虚假宣传。”
“你想罚多少?”
“先开两百万两,唐师父若今晚做噩梦,精神损失另补。”
唐僧提笔添了一句。
“贫僧今夜可以配合做梦,按次结算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