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云拿起一张对着灯火照了照。
“黑成这样,戴上还能找准人么?”
“外头看不见里面,里面能见轮廓。”
“那给猴子多贴两层,他眼睛多动,容易漏光。”
悟空抓过一张塞进怀里。
“老孙火眼金睛,用不着这黑布。”
黛玉用花锄挑起另一张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车迟国的假猴子才收拾完,真猴子又准备因拒领防护用品报工伤?”
“老孙戴便是了,别写拒领单。”
平儿点了两名随行复核员留守,封好原丝库,又将盘丝洞生产章交给大姐保管。
“每日流水送一份到白鳞车,原料出库要双签,玉符若再亮,先拉警铃,莫自己碰。”
七妹抹干脸,接过生产章。
“你们真去黄花观?”
“他的账都送上门了,岂能不收。”
王熙凤由平儿扶上车,病休牌仍挂在袖边。
“我只履职两个时辰,超过便由探春接权,谁敢趁我歇着私自打架,战损自付。”
黄花观离盘丝洞不过二十里,观门前新铺的青砖还带着泥,门匾上的金漆却厚得能刮下一层。
百眼魔君已经换了一身锦绣道袍,手持拂尘迎到阶前。
“贵客远来,贫道未曾远迎,实在失礼。”
凤姐看了看他腰间的蜈蚣玉佩。
“方才还自称本君,眼下便改贫道了,你们黄花观的岗位轮换倒快。”
“王施主说笑了,方才有人借我玉符传音,贫道并不知情。”
唐僧合掌退到凤姐身后,翻开日记写了两行。
“妖道否认传音,通常意味着茶里有事,贫僧申请诱饵津贴提前起算。”
百眼魔君的拂尘停在门侧。
“圣僧何出此言,观中只有清茶,并无恶意。”
“上回说清茶无害的,正是盘丝洞那七位,后来贫僧进了锅。”
“圣僧受惊了,快请入内,贫道正好备了解乏仙茶。”
王熙凤跨过门槛。
“原契在何处?”
“饮过茶再谈,三百年的旧纸怕潮,取来总要费些工夫。”
“取纸的工夫按半刻算,超过便收候场费。”
殿中摆着八只茶盏,每盏茶面都浮着两颗红枣,热气间还混着一股苦甜味。
唐僧将日记夹在腋下,伸手去端离自己最近的那杯。
宝钗的折扇横过桌面,扇骨贴住他两根手指。
“唐师父,这杯先别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