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姑娘是谁?”
“身子弱,常咳嗽,手里一把花锄,心情不佳时能把山拔起来。”
“你当我们没见过世面?”
“见过世面还住茅屋,七个人共用一口锅?”
大姐手里的勺子落回锅沿。
“盘丝洞有百间石室,外头那间只是障眼法。”
“百间石室仍只见一口锅,固定资产不少,生产工具太少,经营状况大约也不宽裕。”
五妹伸手去探他肩头。
唐僧往旁边让了半寸。
“验货需先签单,碰一下计一次附加服务。”
“你是和尚,还是账房?”
“岗位有重合,贫僧还兼任大观园战略级诱饵与西行见闻撰稿人。”
六妹从他的袖口摸出一张折好的追偿单。
纸页展开,仍是车迟国那张诱饵折损单,最末压着九百六十万两。
锅边安静下来。
七妹指着纸页。
“这张单谁开的?”
“王熙凤。”
“她又是谁?”
“会把你们七个人的丝按根称重,再问三百年前漏交的山场税补不补。”
大姐把追偿单扔回锅里,纸面遇水却浮起一层金纹,连字都没花。
“烧火,先把和尚煮了,外头的人来了再说。”
抱柴小妖没动。
“姐姐,他方才说九百多万两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“咱们卖十年蛛丝,也赚不到这个数。”
唐僧将湿纸摊在锅沿。
“何止十年,你们的丝粗细不一,杂色未分,仓里还积着受潮旧货,按现行行情,二十年也难。”
三妹转身看向库房。
“你进来时还裹着网,怎么瞧见的?”
“倒吊时视野宽些,这项经验不另收费。”
墙角的毫毛将洞中情形送回白鳞车。
悟空蹲在车辕上,听到这里,笑得金箍棒从膝头滚了下去。
“师父进锅还敢替人算库存,难怪凤姑娘肯给他一分半线索提成。”
王熙凤接住金箍棒,顺手记下一笔器械脱手管理费。
“笑归笑,锅里的水已经到六成热,再过一刻便到营救线。”
小主,
宝钗没有看锅。
监控水镜边粘着一根蛛丝,细得只剩发丝一半,拉过三尺却能吊住装满原水的铜瓶。
她用银尺压住丝线一端。
“林妹妹替我牵住,别让它缩回去。”
黛玉用花锄挑起另一端,丝线却沿锄柄滑下,缠到两人交叠的袖口上。
“宝姐姐量的是丝,怎么连我的手也扣进去了?”
“它认热气,越躲越缠,妹妹先别抽手。”
“方才是谁说别让它缩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