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。”
“用工归谁登记?”
“国师。”
“收入入哪本账?”
虎力的脸色沉下去。
“你少拿凡间账册来污辱道门。”
“答不上便是无账。”王熙凤翻开账本,“无账便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乱,另一种是故意不让人看。”
羊力拍了拍铜炉。
“你们救走罪僧,还打伤道士,今日便以斗法定输赢,赢者留下,输者滚出车迟国。”
宝钗从平儿手中接过一册蓝皮文书,走到国王案前。
“既然要斗,便不能白斗。”
国王看向她。
“姑娘此话何意?”
“斗法场地由谁维护,法器损坏由谁赔,观众受伤由谁负责,国师输了以后,工程和道观由谁接管,都该提前写清。”
宝钗翻开文书,指尖按住第一页。
“这是大观园招投标斗法企划书,三场比试,统一裁判,公开验收,保证金先交。”
羊力的铜炉停在半空。
“斗法也要交钱?”
“你们平日收人做工,想来最懂成本。”王熙凤接话,“我们出人,出章程,出医疗和法务,难道替三位国师免费办赛?”
国王的手从玉玺上移开。
“若大观园输了呢?”
“罪僧名册交回王廷复核,道观仍归国师,工程由原承包方续办,但用工须补契发薪。”宝钗合上文书,“若我们赢了,三位国师名下的道观资产和基建工程,交由大观园代管三年,工钱按公示标准发放,旧欠薪从经营收益里优先清偿。”
虎力冷笑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们现在连一张工程批文都拿不出来。”探春把一摞登记表放到案前,“也凭车迟国的工地已经停在这里,等着有人接手。”
国王看着那些表,手指终于按住了玉玺。
“斗法便斗法。”
王熙凤把保证金栏推过去。
“国师们先签名,按手印,法器编号也写上。”
虎力拂袖。
“本国师从未怕过谁。”
“怕不怕不用说。”黛玉靠在软舆里,帕子掩住咳声,“先看押金带没带。”
殿上安静片刻。
三名国师各自解下随身法器,压在契书旁。
系统界面在黛玉眼前亮起。
【车迟国斗法项目已立项】
【争议资产暂时冻结】
【第一场比试:祈雨】
【失败方承担工程接管与旧债清偿】
探春收回朱笔。
“明日辰时,城外校场。”
虎力按下手印,指腹还留着朱砂。
“若你们输,便把那些僧人交出来。”
王熙凤把契书收好。
“若我们输,只交名册复核,谁也不能越过契书拿人。”
“若你们输,先把三年欠薪补上。”
宝钗对国王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,降雨范围,起止时辰和桶中水量,都请写入裁判标准,一并盖印。”
国王看着桌上的文书,迟迟没有落玺。
黛玉抬起眼。
“陛下若不肯盖,明日谁宣布输赢,便得先解释谁收了国师的好处。”
玉玺终于压了下去。
次日辰时,校场内,第一只刻着水量线的空木桶被人抬上高台。
虎力大仙抬头看天,唇边的符纸已经燃起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