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继续响起，不带任何感情：“‘容器’的状态正在恶化。她强行撬动的力量，不属于这个阶段的文明。每一次使用，都在加速她的崩解，也在加速‘观测者’的判定进程。”

“你们称之为‘监考系统’的存在，其逻辑核心并非善恶，而是‘平衡’与‘效率’。任何过度偏向‘秩序’或‘混沌’的文明，都会被判定为失败品，予以‘清理’。收割者，是上一个偏向‘混沌’的失败文明留下的‘清道夫’。而你们现在庇护的‘容器’，正在将你们的文明，急速推向‘混沌’的深渊。”

信息量巨大，如同重锤敲在杨默的心头。但他依旧沉默，像一块冰冷的岩石。

“归墟，并非你们的敌人。”电子音说出了自己的身份，“我们是在上一次‘清理’中幸存下来的观察者。我们的目的，是维持实验场的‘基线稳定’，确保文明孵化过程不会因外部干扰或内部错误而彻底崩溃。‘容器’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变量。将她交给我们，我们可以稳定她的状态，并为你们的人类文明，争取到一个‘观察期’。”

典型的胡萝卜加大棒。威逼，指出苏婵和人类文明的危险；利诱，承诺给予生存的机会。

陆星野在一旁听得拳头紧握，额角青筋跳动，但他强行忍住了，看向杨默。

杨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交出苏婵，然后呢？像被圈养的动物一样，活在你们规定的‘基线’之内，等待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审判？”

电子音似乎预料到他的反应：“这是最优解。对抗规则，只会迎来毁灭。守望者留下的‘方舟’，也并非你们想象中的避难所。那是上一个文明周期留下的……墓碑。触碰它，只会唤醒更古老的噩梦。”

“感谢你们的信息。”杨默淡淡道，“但人类的命运，由人类自己决定。”

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后，电子音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：“可惜。那么，祝你们在墓碑中，找到想要的答案。”

通讯戛然而止。

“妈的！”陆星野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壁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它们果然一直在监视我们！连我们去方舟都知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