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槎”号的回归之旅，寂静得如同一次太空葬礼。

舰船巧妙地利用了小行星带的碎片作为掩护，像一尾滑腻的鱼，在岩石与冰晶的缝隙间穿梭。所有的传感器都调至被动接收模式，如同紧闭的蚌壳，不敢向外泄露一丝多余的能量波动。

舰桥内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杨默几乎驻扎在了这里，日夜不休地分析着各方动向的蛛丝马迹。收割者在火星轨道建立了数个前哨站，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网。地球方向，联指联盟的公开通讯频道里充满了混乱与求援的信息，几个主要城市遭到了来自轨道的不明打击，虽未彻底毁灭，却足以引发全球性的恐慌。

而最让杨默警惕的，是归墟。

它们就像真正的幽灵，在人类与收割者激战正酣时，它们悄无声息地接管了月球背面数个废弃的远古前哨，并开始向地球轨道派遣一种体型较小、但技术层级极高的隐形舰船。这些舰船不参与任何正面战斗，只是静静地“观察”，如同等待收割的渔夫。

“它们的目标很明确，”杨默指着星图上那几个如同毒蛇般悄然盘踞的光点，“它们在等我们，或者说，在等苏婵。”

陆星野抱着臂，站在一旁，脸色阴沉：“这帮藏头露尾的家伙，比那些只知道毁灭的收割者更让人恶心。”

“因为它们有智慧，有目的。”杨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而且，它们似乎比我们更了解这场‘游戏’的规则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道极其微弱、加密等级高得离谱的定向通讯，突破了“星槎”号的多重防火墙，直接出现在了杨默的私人终端上。信号源飘忽不定，经过上百个中继节点的跳转，最终指向的，是月球阴影区。

杨默瞳孔微缩，示意陆星野警戒，随即点开了通讯。

没有画面，只有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、非男非女的中性电子音。

“杨默指挥官。你们的勇气令人赞赏，但你们的行动，无异于在黑暗森林中点燃篝火跳舞。”

杨默没有回应，只是冷静地记录和分析着这段信息的每一个参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