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野的动作比思维更快。
在苏婵咳血倒飞的瞬间,他已如一道撕裂战场的闪电,无视了擦身而过的能量乱流,猛地突进到她身边。他单膝跪地,用宽阔的后背为她挡住可能袭来的流弹,一手迅速揽住她瘫软的身体,另一只手仍紧握战刃,警惕地扫视着因领域内爆而陷入短暂混乱的敌舰。
“苏婵!”他的声音透过面罩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没有回应。她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得吓人,生命体征读数在战术目镜上剧烈波动,骤然跌向危险的红色区间。
“医疗组!紧急救援!”陆星野的怒吼在通讯频道中炸响,压过了所有的爆炸声和指令声。
几乎同时,杨默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切入频道,精准地覆盖了所有作战单元:“所有单位,火力掩护!A组、C组交叉射击,压制左侧敌舰;B组释放全部烟雾弹与干扰箔条;陆星野,带她回来,现在!”
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。倾泻的火力暂时逼退了试图趁机进攻的另一艘突击舰,弥漫的烟雾和强烈的电子干扰为救援争取了宝贵的三秒钟。就是这三秒钟,陆星野已经抱着苏婵,以远超常规战术动作的速度,撤回至后方临时构筑的防御掩体之后。
林医生和医疗机器人早已待命,立刻接手,开始进行紧急维生处理。
杨默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全息战术沙盘,但他的瞳孔深处,映出的不再是敌我双方的能量标识,而是苏婵那急剧恶化的生命曲线,以及……那片刚刚消散的、扭曲规则的领域在监考系统层面可能激起的涟漪。
他“感觉”到了。
那不是感官的接收,而是一种基于对系统逻辑深刻理解后的直觉。就在苏婵压缩领域、导致敌舰内爆的刹那,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来自更高维度的“注视”扫过这片战场。这注视不带任何感情,只有纯粹的、分析性的冰冷,如同一个庞大的自动程序,终于检测到了一个需要稍微投入更多计算资源的“异常变量”。
苏婵,就是这个变量。
“指挥官!收割者主力舰……有新的能量反应!”情报官的声音带着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