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通酒气上了头,脸色通红,粗短的手指着掌柜的圆脸,似要生吞活剥了眼前人。
掌柜对于醉汉的无礼气愤至极。
“你真是——啊。”
孙通见眼前人还准备张嘴,一拳打了过去,掌柜的口鼻溢血,瘫倒在地,两名小二连去扶他。
“把人带走。”
孙通两侧随侍大步向前,预备拖拽地上的小娘,小娘眼中的水越积越厚,眼看要流出来。
两个狗腿的分站两侧,伸手向地上抓去,少女的肩不住的抖,等了一会儿,预想中的拖拽未至,扬头看去,一张俊逸的脸,白衣公子修长的手扣住了那两只恶腕,两个人死命的拽,想抽出臂膀,但纹丝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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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通见又杀出个拦路虎,心下不爽,但见其锦衣白衫,腰上佩玉挂囊,鞋履也是讲究,就没立即发作。
“你又是哪来的?”
“姓钱名程,游方学子,不值一提,倒是阁下又是谁?”
赵前的脸上笑意盎然,手上一拽一推,两名侍从顺势屁股落地,两声哎呦,赵前是暗里使了巧力的,他俩摔得可比老汉重多了。
“钱程?怎么,刚才的话你没听见?你也要多事?”
“还真没听清楚。”赵前摇了摇头,他确实有些事不清楚。
孙通前踏两步,从两名随侍的中间穿过,将身上的酒气也往前带了带。
“我乃本县都尉之子,听明白了就闪开,别挡我办事。”
“哪个都尉?”赵前闻着面前的酒气,皱着眉侧移两步,扶着张桌子。
“你听不懂话?”
“唉,都尉可多了,张王李赵,谁都行,比方那王都尉,家住四方街,李都尉,家住郎家坊,不知,你又是哪个?”
“你莫不是痴傻的,哪来这么多,这里不就一个,你听好了,我爹是孙传明,清河县新任都尉,仁义巷的孙府,我看你也面生,识相的就走远点。”
“仁义巷的孙都尉吗?你今天真的要强抢民女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“你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,我是要带她回府唱曲。”
“可是人家都要哭了,我可是见不得女子哭的。”赵前的手扶在桌上,面朝着前方的孙通,收起了一直以来的笑。
“你——呃”
一双筷子直直的插在孙通咽喉,没人看到这筷子是怎么到孙通脖子上的,仿佛它天生就该长在这儿。
孙通一手捂着脖颈,一手四处乱抓,“呃,呃。”想说什么,但终被血沫堵住了喉腔。
“少爷,少爷。”
地上的两名仆从顾不得屁股痛,踉跄的爬起来,扶住孙通,并试图用手盖住伤口,脸上写满了惊惶。
“你,你,杀人了,杀人了。”
一名健仆见孙通已经回天乏术,用粘带血污的手指了指赵前,然后转身放下孙通,预备奔逃。
赵前脚下一个点地,如风一般,飘至门前,堵住他去路,在其惊恐中,一个手刀,又快又干脆,劈在他喉骨之上,脖子顿时向后一突。
赵前脚下一个侧移,让开了出路,那仆从顺势倒了下去,脸正砸在门槛上,鲜红的血洗涤了门上的尘灰。
“我钱程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今日就要为民除害。”
赵前郎声宣告,见众人都听见了自己的话,笑了笑,向大家挥了挥手,点了点头。
走到那最后一名仆从身前,他浑身发颤,双手伏地,连声求饶,孙通躺在地上不住流血,不过现在已经没人管他了。
酒楼里的人见赵前让开了门,有几个壮着胆子跑了出去,其他人则躲在一旁。
赵前飞起一脚,“咔嚓”的骨碎声,正中下巴,给了瘫软在地的人一个痛快,痛是一定的,至于快不快,赵前的脚很快,现场的众人心中也是快的,地上的这个人从伏地到肚皮朝天也是挺快的,他今后应当是不会再欺负人了。
捡起钱袋,从孙通身上捡的,赵前没问,孙通也没有拒绝,手上掂了掂,还挺重。
酒楼里的人剩的不多了,那对爷孙还在,金月儿稚嫩的脸望着前方的白衣公子,痴痴的。
赵前伸手搀起了金老头,转头看着地上的姑娘说:“走吧,跟我一起。”
“嗯,好。”姑娘灿着双目,满面红霞,微微点头。
就这样,赵前前头搀着老汉,后头缀着个姑娘。
临行前,想起桌上还有杯酒没尝,走过去,一口饮下,香醇甘冽,回味悠长。
“嗯,不错。”
“啪”
一枚银锭拍在桌上,当然是孙通的,他搅了这么多人的兴致,合该他请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