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,两滴……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周围的火把噼啪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。终于,老赵的喉结动了动,
发出一声浑浊的呻吟,眼皮颤巍巍地睁开了一条缝。当他的目光聚焦在乐芸那张满是焦急与泪痕的脸上时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,
随即化作深深的愧疚。“姑……姑娘……”老赵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磨砂纸在摩擦,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这地界脏,别污了您的眼……”
“老赵,你别说话!”乐芸眼眶一红,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“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倒,这落霞坡怎么办?云溪镇的父老乡亲怎么办?
我师父若是知道了,该有多心疼!”提到“师父”二字,老赵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聚拢,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乐芸死死按住。
“别动!你若是再动,这工程就真的完了!”乐芸咬着牙,强忍着泪水,“师父在你,我兴龙帮看着你,也在等你们的好消息。
但这路还得走,不能停。老赵,你是云溪镇的脊梁,脊梁断了,肉长得再好也是瘫子!”老赵喘着粗气,目光扫过周围,
那一双双关切却又无助的眼睛。那是他的兄弟,他的乡亲。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惶恐,也看到了他们眼底深处那团尚未熄灭的火。
“姑娘……”老赵反手抓住了乐芸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“我不怕死。但这路……这活儿还没结束。若是停在这里,咱们云溪镇,
世世代代都得困死在这大山里。我不甘心啊!”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乐芸反握住他的手,目光坚定如铁,“你倒下,这锤子我来举;
你喊不动号子,这嗓子我来喊。只要我乐芸还有一口气,这落霞坡的工程,绝不会停!”这话一出,四周一片哗然。
一个千金大小姐,要在这一线天的峭壁上督工?这简直是闻所未闻。然而,乐芸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。她站起身,
从腰间解下师父平日里赠予她的那枚玉佩,高高举起。“师父常说,民心齐,泰山移。今日老赵倒下了,但这工程不能停!
云溪镇的兄弟们,你们是为了谁在修路?为了谁在忙活?”“为了自己!为了子孙后代!”人群中有人高喊。
“不错!为了子孙后代!”乐芸声音激昂,“老赵是为了大家累倒的,我们若是此刻散了,对得起老赵流的血吗?对得起师父的期望吗?”
“不散!不散!”“忙活,忙活。”原本低沉的士气,在乐芸的激励下,竟奇迹般地重新燃烧起来。乐芸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那几个,
平日里最得力的工头:“听令!将老赵抬下去,好生照料,务必让他休息好。其余人等,整顿队伍,半个时辰后,我要听到落霞坡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