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坡顶的风似乎更大了些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李琦深吸了一口气,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上。
照片里的蔡仁和,嘴角那抹笑,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格外刺眼。她到底在隐瞒什么?李琦的手指再次落在触控板上,
准备继续追踪。阳光依旧刺眼,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,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正沿着盘山公路疾驰。驾驶座上的史瑶莲,
指尖紧紧攥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车载音响里循环播放着一首老歌,歌词缠绵悱恻,却盖不住她心头翻涌的焦灼。
电视广告上那个一闪而过的号码,像救命稻草,又像催命符。电话接通时,蔡蓼那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,告知了地点。
那一刻,史瑶莲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。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踩下油门,车轮碾过路面,
发出急促的嘶吼,载着她满腔的思念与不安,直奔落霞坡而来。风灌进车窗,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卷发,也吹不散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忧色。
落霞坡的风,似乎比别处更急了些,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,在空中打着旋儿,像几只迷失方向的蝴蝶。阳光透过叶隙,
在蔡仁和略显佝偻的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也照亮了李琦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,更映照出史瑶莲车窗外飞速倒退的、模糊成一片的绿影。
空气里的花香似乎更浓了,浓得有些呛人,预示着这场看似偶然的汇聚,即将掀起怎样的波澜。
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,沿着蜿蜒的山路直奔落霞坡而去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在李韵泊的西装裤上,
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坐在后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目光却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上。
这次一定要把丫头跟蔡蓼的亲事定下来,不能再拖了。李韵泊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,像是一句必须完成的使命。
他想起女儿最近几次提起蔡蓼时,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羞涩和期待,心里便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。女儿年龄不小了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。他今年四十八岁,女儿今年也二十四了。在李韵泊那个年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