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往脸上抹了两把泥灰,才压低帽檐,混进了进镇赶集的人流中。一进镇子,那种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。往日里喧闹的集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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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竟显得有些死气沉沉。沿街的小商铺大多关着门,门板上贴着刺眼的封条,有的封条已经被撕去了一半,露出下面斑驳的木门,
像是一道道未愈合的伤疤。偶尔有几家开着的,店主也是探头探脑,见生人进来,眼神里先是一惊,随即便是深深的戒备。
乐芸没有急着打听,她像个真正的农妇一样,在摊位前挑挑拣拣,耳朵却竖得像雷达,捕捉着周围的只言片语。“听说了吗?
老李头家也被封了,就因为没凑齐那二百块……”“嘘!小声点,不要命了?那帮阎王爷就在前面茶楼喝茶呢……”乐芸心头一沉,
顺着旁人畏惧的目光看去,只见街角一家名为“聚贤茶楼”的二层小楼格外扎眼。门口停着两辆满是泥浆的越野车,几个纹着身、
留着寸头的壮汉正蹲在台阶上抽烟,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行人。那就是“黑皮”的人。都是什么年代了,还有人胡作非为,
乐芸压下心头的怒火,转身钻进旁边的一条巷弄。她记得王老栓说过,他家就在镇西头的老槐树旁。巷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几只野狗在垃圾堆旁翻食。
乐芸刚转过一个弯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和女人的哭喊声。她脚步一顿,迅速闪身躲到一户人家的门垛后,探出半个脑袋。
只见几十米外,一户挂着“张记面馆”招牌的铺子前,围满了人。几个穿着黑背心的汉子正嚣张地站在店门口,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,
脖子上挂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,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——正是“黑皮”。“姓张的,老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钱,
还是封门?”黑皮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,刺耳得很。面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实人,此刻正跪在地上,抱着黑皮的大腿哀求:
“黑皮哥,真不是我不给,这月生意太差,孩子还要交学费……能不能宽限两天?就两天!”“宽限?”黑皮冷笑一声,猛地一脚踹在老板胸口,
“老子是开善堂的?大家都交了就你家特殊?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老板惨叫一声,捂着胸口倒在地上。“住手!你们这是犯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