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都叫他‘黑皮’。他说……他说他就是规矩!”王老栓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乐主任,我们都听说您这里是为老百姓办事的,
不收一分钱。您可得救救我们啊!”乐芸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欺凌得毫无尊严的汉子,
想起了师傅的嘱托,想起了自己创办这间办公室的初衷。她扶起王老栓,给他倒了杯热水,语气坚定地说:
“大叔,您放心,这事我管定了。您先回去,把伤养好。我这就去云溪镇看看。”王老栓千恩万谢地走了。乐芸坐在椅子上,
久久无法平静。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,可她的心却像坠入了冰窖。她以为自己的办公室是一方净土,却没想到,
周围的乡镇早已被这样的浊流所侵蚀。那些打着“为老百姓着想”旗号的人,干的却是敲骨吸髓的勾当!她想起自己一路走来,
听过不少关于周边乡镇乱收费的传闻,却没想到云溪镇的情况已经恶劣到如此地步。封门、殴打,这哪里是收费,
这分明是土匪行径!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方。云溪镇的方向,天空似乎格外阴沉。她知道,这一去,必将面临巨大的危险和阻力。
那些人敢如此横行霸道,背后定然有靠山。但她没有退路。师傅的期望,王老栓的哭诉,还有那些在浊流中,
挣扎的无数普通百姓,都像一座座大山,压在她的肩上,也给了她前行的力量。乐芸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她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笔记本,翻到崭新的一页,郑重地写下:“云溪镇‘惠民工程’捐款事件调查”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,
仿佛是战斗的号角,即将吹响。她知道,这盏孤灯,或许微弱,但只要她还在,就不能让它熄灭。她要照亮那些黑暗的角落,
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。她又一个电话打给了林筱,告诉她云溪镇有人在借建造,修路,建桥的借口,逼着老百姓交钱。
去云溪镇的路,比乐芸想象中还要难走。
原本平整的乡间水泥路,不知何时已被重卡碾得支离破碎,坑洼处积着浑浊的泥水。路两旁的梧桐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,
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。乐芸把那辆二手的电动车停在镇口外的树林里,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,把头发胡乱塞进一顶鸭舌帽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