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市委书记来了

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这味道……有点像蔡蓼常抽的那种。“蔡蓼,”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,

她连日来的忙碌构筑的麻木屏障。已经多少天没想起他了?三天?还是四天?在这样高强度的劳作中,她几乎要把这个人,

连同那份蚀骨的思念,都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。可此刻,仅仅是因为一丝相似的气味,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情绪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,

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“余大夫?余大夫?”老汉见她走神,小声唤道。余玲猛地回神,眼眶有些发热,

她用力眨了眨眼,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,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:“不好意思,大爷,您哪里不舒服?”她重新低下头,

仔细地询问病情,手指搭在老汉的脉搏上,稳定而有力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底某个角落,正因那个远在天边的人,泛起一阵尖锐的疼。

夜更深了,诊所里终于安静下来。余玲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摇曳的灯火,蔡蓼的面容在昏黄的光晕中渐渐清晰,又渐渐模糊。

山上的乐芸,为了共同的理想在奔波;山下的她,为了肩上的责任在坚守。而那份深埋心底的思念,只能在夜深人静时,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头,舔舐着两颗同样疲惫却坚定的心。

时间一眨眼间就过去了,第二天的早晨,阳光像融化的金箔,铺满了整个落霞坡。微风习习,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,

轻轻拂过人们的面颊,撩起衣角与发丝。坡上早已人声鼎沸,男女老少,从四面八方涌来,把整个工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
有人踮着脚,有人抱着孩子,还有人干脆爬上了附近的土坡,只为看一眼这传说中的“大工程”。

落霞坡,名字美,却是个被遗忘的角落。山势起伏,土质贫瘠,种不了庄稼,也建不了厂房,几十年来一直是三不管的荒地——镇里嫌远,

县里嫌穷,村里嫌麻烦。可如今,一纸规划书像一道惊雷,劈醒了这片沉睡的土地:这里要建生态文旅示范区,建医院,

修栈道、建观景台、引游客、搞民宿。消息一出,三个相邻的乡镇——青石镇、柳林镇、云溪镇——顿时炸开了锅。

小主,

“落霞坡是我们的!地界划在青石镇东头!”“胡说!坡南的祖坟都在我们柳林,祖辈都说是我们柳林的!”“放屁!云溪人世代在这放羊砍柴,谁不知道这坡是我们云溪的?”